大殿门口,匡正等来等去不见司徒辰的踪影,急得满头大汗,今日是十五满月,按以往惯例来说,司徒辰的腿会发作。
可他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身后的宫人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皆因不知司徒辰去向而被罚。
太后坐在椅子上,一张老脸早就被气青了,空气静的可怕,正当匡正想着该如何替主子圆谎时。
突见一名小太监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去,“回太后的话,陛下回来了。”
听到司徒辰回来了,太后立马站了起来,不等片刻,就见司徒辰一袭深紫走了进来,在看到太后时,没有太多表情,微拱了拱身。
“皇奶奶”
太后原本还想说什么,但在看到司徒辰明显已经不利落的腿时,当即长叹口气,让匡正去请太医。
司徒辰的腿疾是从小跟随到大的,原本无碍,规定每一个月就要定期换一次心头血。
可问题就在于,慕容欣儿疯了,前去取“药”的人半天都没有回来。
痛意席卷蜷身,一直到后半夜,白顾城来了以后,才顺利将心头血给司徒辰换下。
“出去了?”换下最后一块纱布,白顾城起身坐到榻上替他捏腿,察觉到司徒辰腿部的僵硬程度,不觉皱眉。
“嗯”
“知不知道今日满月?”
“嗯”
司徒辰不知道还好,一说知道白顾城更加火大,“知道还跑?你知不知道慕容欣儿身上的心头血已经快取完了?”
人是靠精气而活,一个正常人身上只有三滴心头血。没了心头血的人就好像把命去了一半,身上的精气首先就流一半。
一个正常人身上一年总共能取几滴心头血,在司徒辰每个月需无止尽的供求下,慕容欣儿的身子早就被掏干。
再加上她现在神志不清,送去的养血药全被打翻,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没有心头血及时更换,司徒辰的后半身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我知道。”
一如既往的淡漠,好像白顾城说的不是自己,怒极反笑,看着司徒辰完全不当事的表情,白顾城再不说一句话,径直收拾东西——走人。
匡正守在门外,见白顾城只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哎?白神医——”
喊了一句,想问些什么,却见白顾城头也不回气喘吁吁的走了。
无奈,只得轻叹一声自己亲自走进内殿查看。
走进门,就看到司徒辰满脸煞白毫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好在血已经换完了。
匡正轻呼口气走过去,司徒辰强撑着腿坐起来,示意他将桌面上的盒子给自己拿过来。
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支通体呈墨的墨笛,温润的色泽在烛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匡正,你帮朕做件事。”
漠然出声,司徒辰将盒子重新盖好放到匡正手上。
“朕信任你,前往南岳的路上危险重重,朕担心她,希望你可以带着这支墨笛保护在她身边,有朝一日,替朕把这只墨笛归还给她。”
墨笛一世只认一位主人,只有放在凉轻云手里,他才安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