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车不大,却也不少,足足可塞三四个人,走近跟前,立马有一股好闻的檀木香气传来。
看少女的神色,明显是把少年当成了拉车的工具。
“还不赶快?本郡主要在午时用膳之前赶回王府,你到底听没听到?”
见少年趴在地上半天不动,少女出口间又是一鞭,撕心裂肺的惨叫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让凉轻云不自觉收紧瞳孔。
“难道没人管吗?”
“管?”
听她这么说,旁边的大爷好像看怪物一般扫了她一眼,摇摇头道:“这可是当今大王最宠爱的多萝郡主,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谁敢上去?”
“再说了,这折磨的又不是旁人,是那奸逆之臣陈霍的儿子,哼!”冷哼一声,大爷非但没有表现出同情心,反倒还朝少年吐了一口唾沫。
“当奸细的时候他爹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随着铁链渐行渐远的声音,围观的群众也慢慢散开。
凉轻云站在原地,望着地上的血迹,不由陷入沉思。
陈霍原本是南岳驻守边关的大将,记忆中,陈霍曾以使臣的身份出使过大成,当时的凉轻云尚且年幼。
还不懂什么叫使臣,只是在茶余饭思之后偶尔听母后提起,说南岳是靠陈霍才走到现在的地步,从一个小国崛起。
他舌战群儒,驻守边关,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不想,不过短短的几十年,他就因为遭人陷害丢失驻守城池,而被扣上了“外国奸细”的帽子。
就连唯一的儿子,都被贵族当成奴隶来对待。
“主子”白墨安排妥当后出来寻凉轻云,见她朝着一个方向出神,不由多看了几眼,“全都安排妥当了,就住在前面的客栈。”
“嗯”收回脑海中央的思绪,凉轻云扫了马车离开的方向一眼,随即转身朝前走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凉轻云每天都早出晚归,一边打探夏图的下落,一边打探南宫离怀回国后的各种信息。
听闻南宫离怀返回南岳后,第一件事就是平返内乱,凌厉的手段让原本还对他存有看戏态度的公子们纷纷收敛凝神。
而其中最能与他势均力敌相抗衡的,就要属一直都被群臣看为是下一任王的二公子南宫离莫了。
夜晚的风,温润清凉,混合着好闻的花瓣香气,收拾好一切,在确定了四处没人后。
凉轻云一袭夜行衣,直接窜出窗口朝皇宫方向掠去。
白墨紧跟在身后,二人一前一后,顺着屋檐,穿过丛丛树林,只消片刻,便出现在皇宫大院的屋顶之上。
暗夜下,皇宫宫墙内的大院灯火通明,二人动作灵敏迅捷,犹如猫儿,只一瞬,便隐在夜色中不见踪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