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头上有夏风凉爽的扫过,而五里亭内签订降约的氛围却越发焦灼。
司马为邺一心一意要来与达兰台签订降约,而达兰台却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想赴约签订,因此双方僵持不下。
达兰台转头对朝洛门一使眼色,正与苏风澜以眼神对视“交战”的朝洛门抬手一挥,随即快速下蹲将达兰台推倒在一旁,身后竟有数十支箭羽朝司马为邺与苏风澜射过来!
“不好!敌军有埋伏!”苏风澜眼疾手快冲上前近身将司马为邺摁倒,那箭羽竟险险从司马为邺的肩头擦肩而过。
随着五里亭里的动静,早早被苏风澜教育提点过的胤军已经做好防备,及时对苏金军的射箭攻势做以同样的手段归还。
双方都使出相同的招式,弓弩箭羽齐上阵,一时间五里亭内竟是箭雨不断。苏风澜与司马为邺二人顺势从五里亭中趁乱打滚而出,滚进了五里亭外不远处的草团灌木之中。
达兰台也在朝洛门的掩护下躲过了迎面射来的箭羽,缺不小心叫腾出手来予以反击的苏风澜一箭射中了大腿后方。
达兰台一边捂着腿上不方便看顾的伤口呼痛,一边仍不忘回嘴将苏风澜骂一顿过嘴瘾:“苏匹夫!暗中偷袭实非君子之举,如今你暗箭伤人,实在是小人行径!何以当得上将军之称?!”
苏风澜也不是个白白任由达兰台在嘴炮占上风的人,立时予以回击:
“达兰台!尔怪我暗箭伤人,为何却不先反思自身的问题!先撩者贱!若不是尔心怀不轨率先动手,我又怎么会予以回击?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眼看着即将到手的受降业绩又飞了,司马为邺心情也不好受,开始跟着苏风澜一起骂达兰台出气:
“达兰台!一开始给我们送来受降书的是你,如今出尔反尔也是你!你说我们是小人,这个词汇现在原封不动用弓箭送还给你!”
司马为邺主动替苏风澜接过口实与达兰台骂战,苏风澜趁此机会借着灌木的掩护回到了后方他明着带来的五百精兵队伍之中。
就在司马为邺与达兰台二人躲在五里亭旁边的灌木里激情嘴炮对骂时,温以恒站在高地得以看清如今两方交战的情形。
眼下五里亭内战火已开,苏九冬对苏风澜的安危最为看重:“如今敌军据守五里亭,分作几部分朝苏将军所带领的人马进逼,我们这边要如何动作?”
温以恒看着杀下不远处有一小撮人影朝五里亭的方向逼近,那是今日的布局战。见此情形便沉声告知苏九冬道:“届时武德崇武将军会以步兵为前锋打头阵出发,骑兵会隐藏在后。”
山头之下,武德崇与朝洛门的两军交锋正打得如火如荼。
朝洛门派出步兵在阵前手执长枪抵御,与武德崇杀红了眼,竟开始下狠手,一把夺过弓兵的弓箭,从堆积如山的箭羽里选出了淬了毒的毒箭,拉弓搭箭,瞄准了武德崇的脑门。
说时迟那时快,竟在武德崇分心对付马前的苏金军骑兵时,一枚淬毒的箭羽正高速旋转朝武德崇的脑门射来!
武德崇始料不及竟被毒箭射中,从高头大马上摔了下来!不幸的武德崇立刻被士兵围住眼珠,身后的将士们继续冲上前与苏金军战斗。
将士们畏于温以恒的军纪严明,哪怕今日的将领冠军大将军武德崇已经倒下了,却丝毫不敢退却本分,苦苦坚守阵地。
温以恒站在山头之上,得以将战况看得一清二楚!
“时间已到!”
温以恒接过副官莫明山递过的五色旗,按照军营中的阵型挥动旗帜,用旗帜作为标志及号令,指挥山下的步兵及后方骑兵一共十二万人马分成三部分,分别从左、右、后三方将苏金军截成三段。
这样的阵型得以方便胤军的骑兵对苏金军展开轮番攻击,右军攻左,左军攻右,不久又交替攻击。苏金军根本弄不明白神出鬼没的胤军究竟是从哪个方向进攻,开始晕头转向。
朝洛门没见过温以恒这样的打法,一时间也是云里雾里,只能只会苏金军一窝蜂的往前进攻。但如今的苏金军的冲锋队已经被胤军的骑兵冲散,根本汇合聚做一股力量,无法发挥战力。
疼痛过度的达兰台熬过了最疼的一瞬间,激动之际竟暂时感觉不到痛楚了,对着灌木外的朝洛门喊道:“枪兵呢?!我们的枪兵去哪儿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