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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烟说完真相，忽然凄凉一笑，眼泪都从眼角滑落。
她此前在医院的时候就帮忙出主意，说故意放出假消息遮掩夏曼的死讯，却没有想到，这样的举动反而是为季卓然的阴谋推波助澜。
她在助纣为虐啊！
在进入那个黑暗的第四间密室之前，其实曲烟也不是没有觉察到不对，但是她刻意控制着自己不去细想这件事。
季卓然已经赢了，这就够了。
但是在此刻面对程飞扬的时候，她才深刻的发现了自己的心虚。
她根本不敢面对他！
杜若看着曲烟难过的神色，担忧道，“小烟，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往前看，你想想，现在曼曼不都要和你表哥订婚了吗？所以放宽心吧，你现在的脸色好难看啊。”
曲烟摇摇头，却说，“我没关系的，你现在快去找程少吧，我担心他出事，拜托你了。”
杜若听到这话，也是眉头一皱。
是啊，程飞扬的确是个不省心的！
于是虽然放心不下曲烟，她还是只能赶紧将她扶正，便说：
“那我先去了，一会儿我见到人就叫他过来扶你，你不要自己走动，你的脸色真的很吓人。”
“好，我知道，你快去。”曲烟点点头，目送杜若离开。
杜若一走，她这才感觉自己身上紧绷的力气一松，一时间浑身都没了力气，她往四下一看，发现有台阶，便也顾不得灰尘，直接曲腿坐了上去，蜷缩在地上，抱住双膝，将头也埋在了膝盖里，感受着周围片刻的宁静。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自己这么无助、无力，偏偏还自责的时候。
以前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可以认为不是自己的错。
可是偏偏，夏曼的事，她已经知道了原委，便不可能继续装聋作哑。
想到那时候凌盛说的，她可能承受不了残酷的真相，她那时候还觉得不可能。
但到了现在，曲烟这才明白了，“残酷”两个字的份量，究竟有多重。
而她的意识，也开始渐渐涣散。
“哎呀，夫人你怎么了？”昏迷前最后一秒，王阿姨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