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原本不必这么被动的。
他可以跟严林一样,甚至获得比严林更多的降分。
他……
她感到他的付出已经多到让她无法承受了。
而这时他又把她抱进怀里了。
又宽大又温暖,就像那个明媚的四月早春。
“我没疯,你也别多想,”她感到他正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又低又轻,“我只是懒得准备那么多材料,也懒得去北京考试——你也知道我本来就懒。”
又来了。
他又在用漫不经心的方式掩饰他对她无穷无尽的付出了。
这怎么能取信于她呢?她没法感到轻松,甚至动容到忍不住哭了。
她紧紧地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大哭:“骗子,你就是个大骗子……你都是为了我……”
“……你怎么可以为了我放弃这么多?”
她有点情绪失控了,而他则始终显得平静,她听到他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继而又以比那声叹息更温和的方式在安慰她。
“行行行,我是骗子,”他轻轻抚摩着她的头发,“那也已经这样了,你就先别哭了好吗?”
说着慢慢抬起了她的下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再温柔也没有。
她眼前被泪水弄得一片模糊,心里也浆糊一样乱七八糟,她攥紧了他胸前的校服衬衫,很执拗地看着他问:“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万一高考出什么意外呢?要是真的出事你知道我会有多愧疚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压力更大了!”
他一听这话都笑了,是很无奈又很好看的那种笑,他还挑了挑眉,似乎在整理措辞,过了一会儿才对她开口,显得颇为郑重。
“第一,我有自信,我知道自己复习得很认真准备得很充分,所以我高考一定会成功,没有万一。”
“第二,自招降分是有专业限制的,清华我不想去,北大给降分的那几个专业我也不喜欢,所以我打算直接高考,到时候自由选专业。”
“第三,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跟我爸妈跟学校的老师都提前说过了,我自己会承担一切后果一切责任,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别给自己背不必要的负担。”
说完他捏了捏她的脸:“OK?”
O个锤子K。
怎么可能OK。
周乐琪内心对他的这些说法都非常不认可,她知道他这么做没有任何其他原因,他就是为了她,全是为了她。
可是她也知道他说得对,这件事情现在已经这样了,再不甘心也没办法改变了,因此她也只能努力说服自己去接受这个结果,同时祈求他一定要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绩。
她默默地想着心思,而他则默默地给她擦着眼泪,中途又忍不住亲吻了她,带着点安抚,又带着些缠绵。
她由着他亲近了片刻,过了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伸手把他推开了,盘问道:“你说北大给降分的那几个专业你不喜欢,那你已经想好以后读什么专业了吗?”
他耸了耸肩,说:“没有——你决定了吗?”
她为他这个不靠谱的回答再次生起气来,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刚刚哭过的眼睛水灵灵的,即便是生气也没办法让人害怕,反而更加像是撒娇了。
他在她眼睛上也亲了一下,又听她说:“我想读金融……以后要多赚钱。”
她要赚钱养妈妈,要靠自己在北京买一个房子。
要过上不为钱发愁的生活。
他完全能明白她在想什么,根本不需要过多地追问,很快就答复说:“行,那我也读这个。”
他会一直陪着她。
这个答复让她心中很踏实,嘴角终于开始有上翘的小弧度了,可没过一会儿她又皱起了眉,说:“可是北大光华每年招人很少啊,要是我们录不到第一志愿怎么办?”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
他沉吟一会儿想了想,随后就说:“那也问题不大,我学医也行,正好我爸也是医生,我到时候要是学不会他还能给我开小灶。”
她一听觉得有点新奇:“你以后想当医生?”
他一笑,又伸手帮她把零碎的头发别到耳后,说:“嗯,当医生也不错——上次我爸就在警察局给那个流氓治了个脱臼,你当时眼都看直了,那时候我就想以后当个医生挺好,反正你一跟我吵架我就给人治脱臼,保准很快就和好。”
她被他逗笑了,又渐渐开心起来,弯起的眼睛像可爱的小月牙,令他的心情也变得越发愉悦。
她伸手打了他一下,说:“想得美。”
作者有话要说:WARNING:除非神如狗勾,否则不要做放弃自招的危险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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