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一个汉字。
简明易懂的汉字。
……可是却让周乐琪再次变得恍惚起来。
尤其当她仔细辨认的时?候,又发现那个“她”字之下出现的就是自己的号码。
整整7年她都?没有换过号码。
刚上大?学?的时?候,每年迎新季学?校里都?会有各种公司来卖校园号,在北京生活嘛,用个北京的号码也比较方便,可是她却一直没有更换过,一直用着原来的,仔细想想这也不仅是因为她懒,更因为她心?里存了一些侥幸的念头,指望着有一天他会再来找她。
当然,她从没等到过他的电话?,可是……他却又还存着。
如果不是因为她和裴启明的号码凑巧前几位是一样的,她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她的心?跳开?始加快,同时?又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歪头看了看,见侯梓皓还没回来,心?里就有了跃跃欲试的想法?,眼睛盯着手机侧边锁屏的按钮看了好几秒,终于?还是怀着类似赌丨博的心?境果断按下了它,再次按亮时?面?部识别失败不能解锁,于?是输入密码的界面?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紧张了,手指都?有些发软。
可她还是尝试着输入——
9-5-0-1-0-3。
那是她的生日。
叮。
解锁成功。
她忽然感到一阵鼻酸。
宛如劫后余生。
侯梓皓拿着办理好的护照遗失证明回来的时?候,周乐琪已?经恢复如常,正在跟人?通话?。
“嗯,对,我还好,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Sin?他情绪有点激动……不,没有,他没有冒犯我……”
“不不不,你不用特别来意大?利,我一切都?好,只是要延迟几天回去……”
“对,办旅行证加急要两天,对……”
“好,有事我会联系你……裴启明你真的没必要过来,等你来我都?要回去了……”
她絮絮地讲着,没有看到他已?经回来了,而谈话?中所涉及的那个熟悉的名字让他的神情也有了一些微妙的波动,他下意识地咳嗽了一声,让她意识到了他的存在。
周乐琪果然发现他了,对他比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又继续对电话?那边的人?说:“我先挂了,之后再联系——你真的不要过来。”
说完对方似乎又补了一句什么,她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然后才挂掉电话?。
侯梓皓更没有表情了。
周乐琪把手机按掉还给他,又看了看他手里拿的纸质证明材料,心?情难得轻松了起来。
她没提刚才在他手机里的那些发现,只是神情很自然地问:“哦,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去大?使?馆了?”
虽然没笑,可是却莫名让侯梓皓觉得她的心?情很好。
为什么?
因为跟那个人?通话?了?因为那个人?说他要来意大?利接她?
侯梓皓垂下了眼睛,神情有些难以?描述的阴郁。
但他掩饰得很好,从善如流地说了一声“对”,然后就推着她的轮椅走出了警署,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变成了晴天,温暖的春日暖阳正在四月下旬的微风中投射下怡人?的日光,他又陪着她去中国大?使?馆走了一套办旅行证的程序,办完以?后就是下午了。
她也不累,而且好像很有兴致,即便坐在轮椅里眼中还是有很柔和的笑意,甚至还问他:“你对罗马熟吗?”
与她相?反,他的情绪一路都?不太高,现在只是出于?礼貌才在保持跟她的对话?,但也是惜字如金,只淡淡地回答了一声“还行”。
她并不介意,仍然独自享受着明媚的阳光和美好的心?情,在古朴漂亮的罗马街道上四处张望,真的像个观光客一样悠然自得,还提议:“我们去玩儿?吧?好不容易来次罗马,总不能只待在房子里。”
他的眉头都?皱起来了,站在她身边扫了一眼她仍夹着夹板的左脚,不赞同地说:“你的伤需要好好养,不适宜到处乱跑。”
已?经是带了点情绪的回答了。
她却不受影响,仍然笑意盈盈,白皙的皮肤在灿烂的阳光下显得尤其美丽,像会发光一样。
她还对他笑呢,眼睛像弯弯的小月亮,露出了和少年时?代一样可爱的小虎牙,甚至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轻轻晃了一下,说:“可是我想去……走吧,嗯?”
作者有话要说:loveuallthe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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