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勾唇一笑,倒是不吝啬的吐出一句:“眼力劲儿不差。”
裴易哲似乎听到了难以置信的话,回眸诧异的打量老许:“认识这么久,原来你还会夸人!”
老许摸了把茂密的胡渣,抬手往他后背一掌拍过去,拍得裴易哲哀扶腰哀嚎。
就在回头的刹那,光影明明灭之间,裴易哲倏地眯眼盯住不远的角落。
见他脸色突变,老许忙问:“怎么了?”
裴易哲深呼吸口气,手指伸向前方:“我想我知道那老头撒谎的原因了。”
他边说,边带老许和穆景霆走向漆黑的角落,抬头望向路边的梧桐树。
老许和穆景霆循着他的目光一起望过去,穆景霆皱眉:“摄像头?”
裴易哲转身,手又指向另外一处:“你们看那边,又是同样的摄像头,这一带的交通监控探头全是清一色白,可这几个都是黑色的隐秘探头,附近除了公园就是住宅,排除商家安装的可能。”
穆景霆眯眼看他:“有人在老头的房子四周安装了监控。”
老许闻言原地往前跨了一步,仰头望向距离不到两百米的别墅,冷声嗤道:“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对方不是提前知道他们找到了行车记录仪,就是为了监控老头儿这个目击者。
不过这下反而答案变得更清晰了,老头儿看见了犯人的长相,或者是本身就认识犯人!
他们的行动已经被监控拍下,想隐藏已于事无补,三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砸掉了那些探头。
回去的路上,三人在车里皆若有所思,陷入了沉默。
……
昨天夜里他离开后,一直没回来过,虽然期间他有给她打过电话。
可他人在哪儿,在忙什么,他只字未提。
叫她的心怎么踏实得下来?
总觉得穆景霆昨晚出门是为了很严重的事,即使在她面前,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顾砚倾能感觉得到他极力压制的情绪。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穆景霆的手术伤口和肝脏恢复状态,怕他熬夜操劳,把身体再次整垮。
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一次她有种直觉,发生了一些事,而且是她无法参与进去的事。
最近精神容易乏倦,刚吃过午饭,睡意就涌了上来,靠看电视坚持到下午两点半,顾砚倾终究是抵不过瞌睡,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进入了梦境。
梦里她并不轻松,精神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甚至影响到了她现实中的呼吸。
画面一个接一个的迅速切换,起初是布满蜘蛛网的漆黑密室,门突然从外面打开,照进刺眼的光线,一个长发白裙的年轻女人踩着红色高跟鞋走进来,背着光低头冲缩在角落里年幼的她咧嘴微笑。
暗光里的面容被长发遮住,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女人血红的嘴唇几乎裂到了耳根,狰狞又惊悚!
沙发上的顾砚倾紧紧蜷缩成一团,双臂抱紧不断发抖的身体,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淋湿了鬓发。
紧接着画面突然一转,刚才还暗黑逼仄的小屋,一下子被凶猛刺眼的火舌席卷吞噬,她被紧紧抱入一个坚硬结实的怀中,带着她在漫天火海里奔跑。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男人刚毅的下颌映入原本充满了害怕的瞳孔,她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颤抖着嘴唇喊了一声。
“爸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