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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人全部堆在爹爹的床前,我觉得这样围着,爹爹更难受。我建议:“两位姨娘先去厅里坐吧,等大夫到来。”
翠姨不愿离开,第一次放下身段,软言软语对我说:“婉姐儿,你能将这封信读给我听听吗?”
我看着她眼里的悲切和恳求,怎么也不忍心拒绝。
我从爹爹手中拿出了那封信,仔细读给她听。
信中说,林彦国在东北,一次抵抗日军的小规模的战斗中,不小心中弹,没了一条腿,断了一根手指。现在撤退到石家庄养伤,不能再继续在军队服役了,等伤养好了之后就返回家中。
他在信中说明了回来的确切日期,让爹爹在十五日后,去县城迎接。
不过爹爹这种情况,不可能去接他了。我对翠姨娘说:“姨娘,到了大哥回来的那一天,借用成乾哥家的马车,我陪你一起去接大哥吧。”
翠姨娘拿手帕擦了下眼泪,连说:“好,好。”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贾成乾终于回来了,他带来了县城的大夫,还是之前给爹爹看病的那位。
大夫看过之后询问:“上次就是因为吐血,我说过要引起重视,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
我说:“是第三次了。”
大夫仔细打量了我一下,“你还是个孩子,家里有主事的人吗?我跟大人谈。”
我暗暗给自己鼓劲加油,说道:“您还是跟我说吧,需要用多少钱?用什么药?都要注意什么事项,都能跟我说。我可以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