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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漫漫,未知尽头。
那一天惜年和君岚玩的很尽兴,两人各自说了许多自己的过去,虽然双方努力的粉饰,但彼此到底知道了对方一些家中的事情。只是君岚说的真的是她的过去,惜年说的却是青青的过去。她们坐在边境小镇上的一家酒馆里,一直喝到十一时,喝到后来,两人都有些醉意,醉意中有全是感伤。
回去的路上,微醺的君岚赠了一物给惜年,是一枚令牌,令牌上有一字,是婆娑大陆的古体字——山。婆娑大陆是一个存在了很长久的世界,所以文字也经历过变革,现在通用的字比划比较简单,而古体字,要复杂许多。惜年在藏书楼里读书的时候,接触了一些相关的信息,但古体字她大半不认识,之所以认识山,得源于云雾山山门上的题字,因为提的正是古体字。
君岚告诉惜年,她不会在云雾山待太久,所以等惜年出谷时,她也许已归家去。这个山字令牌,是一把通往她家的钥匙,如果惜年出谷的时候,她真的已经离开云雾山,她希望惜年能去找她,到时候她们二人可以仗剑婆娑大陆。
惜年欣然同意,有一人愿意陪她于陌世间行走,当然是一件极为快哉的事情。她身无长物,倒是妇人交于她的包袱中有一根不错的簪子,她将簪子作为信物交给了君岚,承诺他日,若君岚离开云雾山,她一定去寻她。
喝多的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情,君岚给了惜年家里的钥匙,却没告诉她家在哪里。惜年承诺去拜访君岚家,也没想到不知对方住哪里。
“朱砂玉?”君岚接过簪子的时候惊讶极了,她看的出来,惜年的家境贫寒,身上只两套旧衣服轮换着穿,周身无任何配饰,挽头发用的是云雾山上的木簪子,怎么能有怎么珍贵的东西?
“什么?”对于君岚的惊讶,惜年当然也很惊讶。她读了不少的书,但确实不知道朱砂玉是什么。
“年姐姐,这根簪子用的是上好的朱砂玉雕刻而成的。”
“朱砂玉是什么?”
“是一种很好的玉石,主产于中原国。朱砂玉极为稀少,上好成色的更是少之又少,年姐姐,你的这根簪子,用料上好,非常珍贵。”
“若真的如此,那赠与你才算的上合适。”
君岚将簪子交还给惜年,“年姐姐,我不能收,虽然你总说收了我许多的东西,但是所有的东西加起来都抵不上这根簪子,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请一定收好,但凡被有心人瞧见,怕是有危险。”君岚没有说的是,这么好的朱砂玉,就算是中原国的大家族里,也不见得很多,惜年一看就是出生于平凡家庭,不可能买的起这么好的朱砂玉。对于惜年手中的朱砂玉,君岚不敢多做猜想。她是真的很喜欢惜年,喜欢到将她当做了真正的姐姐。所以,她不会追问簪子的来源。
“阿岚,我不知道朱砂玉有多珍贵,但我知道,你是我这一辈第一个交到的好朋友。有人说过,第一次一定是最美好最重要的,那么送你这根现在我唯一有的珍贵簪子,最为合适。”
“可——”
“更重要的是,我没办法收好它。”
惜年的话令君岚沉默,君岚知道,惜年说的一点不错,现在的惜年,如果真的遇到觊觎簪子的人,她根本无力反抗。于是,她重新接过簪子,对惜年说:“年姐姐,我收下了,来日你来寻我时,我定然送更珍贵的东西给你。”
惜年笑一笑,所谓来年,之于现在的她们,实在太遥远。不过,漫长的人生,能有所期待才最为有意思。
狂欢过后自是告别,临行前的晚上,君岚给惜年打包了一个鼓鼓的行囊。
“阿岚,会不会太夸张了?”
“哪里夸张了?靠包裹带不全东西啊,要不,年姐姐,我把储物镯子给你吧?”
“好啊。”惜年说。
“呃……”君岚不是舍不得这个镯子,只是,她如果真给了惜年,自己要怎么办?她镯子里可是放了好多好多的东西。
惜年笑了起来:“开玩笑的。”
“年姐姐,我不知道会遇到你,要知道我肯定多带一件储物法器。”
“傻阿岚,寂静谷里有师傅在,你怕我活不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