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孟虎腾地一声自椅子上站了起来,如熊一般魁梧的身躯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下面的三人,只见他们老的老,小的小,而宋晚晚又只是一介女流,就是此刻要拼命,他孟虎也不在话下的,何况看他们的模样,根本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倒是殷白羽沉不住气,急了起来,“姐姐,你这话是什么……”
不过他话未说完,郎琨就一把将他扯了过去,枯瘦一般的大掌捂住他的嘴,如铁钳般教他无法动弹。
宋晚晚瞟了一眼她的干弟弟,知道这种时候是最要紧的,千万不可乱了阵脚,虽然孟虎气势是他们三人加起来还大上许多,但是毕竟她晓得孟虎这个人,虽然面貌似虎,却心软如水。
“虎哥你不必紧张,”宋晚晚从怀里拿出那张淡蓝色的信笺,递给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我们也是逼不得已的,你看看就知道了。”
孟虎看了一眼信笺,有些难以置信:“大当家不可能会杀了小羽的。他承诺过,大当家一诺千金,在我们黑风寨有口皆碑。”
宋晚晚知道孟虎对萧易寒的绝对效忠,但是此时此刻,她并不打算将小羽的性命押在一个自己并不是特别了解的男人身上,更何况,这个男人身后维系的,是一个国家的沉浮。
权柄这种东西,最无法令人相信了……
“也许你的大当家的确是一诺千金。可是,万一他听信了此话,真的杀了小羽,虎哥你赔得起吗?”
“不,不可能的。”孟虎无法想象年幼的殷白羽被萧易寒杀害的场景,这些日子里,他一直把殷白羽当做亲弟弟一般,他从小就是孤儿,这种情感对于他显然是难以割舍的。
宋晚晚沉痛地凝视着郎琨手中的殷白羽,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孟虎摇了摇头:“我不可能背叛大当家,我孟虎只是一个田边没人要的孤儿,若不是黑风寨的人把我捡了回来,早就命丧黄泉了。早在我懂事起,就知道我生是黑风寨的人,死是黑风寨的鬼。我孟虎虽然道理懂得不多,但是忠孝二字还是明白的!晚晚,你不要逼我!”
宋晚晚看见此时的孟虎,已经陷入痛苦的精神斗争之中,也是不忍心的,但是为了这仅存的希望,她还是继续说道:“然而人死了,就不能复生。虎哥,你忍心看着白羽这么小小年纪就命丧黄泉吗?他从两岁起就是辰丹的质子,在泰安宫住了八年,好不容易从宫里逃出来,又困在黑风寨这么长的时间。他甚至还没有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许你觉得自己一辈子的家就是这里,但是白羽,他甚至连自己的家都不记得是什么样子了,因为他两岁就离开了他的母亲。你说,这一切,公平吗?”
孟虎还是非常踌躇,一双大掌紧紧握住,不知该往桌上砸去,还是要打在何处,这种心如蚁挠的感觉,实在太痛苦。
“我不能背叛大当家的,不能背叛黑风寨的弟兄。”孟虎嘴里不停的重复这句话,用来表述他的信念,只是声音越来越小了,显示出他渐被撼动的信心。
宋晚晚见状从怀里取下那块绛龙鳞,摊开手掌呈现在孟虎的面前:“我不会让你背叛你的大当家。虎哥,你只是因为这块令牌不得不听命于我罢了。”
那块莹白的玉佩此时绽放着淡淡的红光,周围的一圈金边将它衬得如仙物一般,上面那个朱红色的“萧”字,霎时变作一个血盆大口,将孟虎所有的信念,吞噬地一干二净。
“有了她,”宋晚晚握住手中那块美丽至极的东西,“你就既可以没有背叛你的大当家,又能够帮到了白羽。”说着,宋晚晚抓起孟虎的大手,将绛龙鳞塞到他的手中,“我原本和郎琨商议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辰丹,但是我想,只要有了绛龙鳞,你就能够回来与萧易寒交差了。他定然不会责怪你的。这样,你就不必离开这里。而我向你保证,我们此次出去,定然不会说出黑风寨的秘密。虎哥,请你务必相信我,我只是想,保住小羽的性命。”
一瞬间,仿佛全世界都平静了,孟虎紧紧握住那块绛龙鳞,粗噶地嗓音问道:“什么时候动身?”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郎琨放开殷白羽,只听见白羽拼命压抑住喉底涌上来的哭意,但是泪水却如瀑布一般,将他俊秀的脸蛋全数淹没。
“喵~”霜眉跳上了他主人的肩膀,细小的舌头慢慢舔去他脸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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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见到霜眉了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