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易寒匆匆撇过视线,看向那位男子:“你如何这般肯定。”
那男子朗声笑道:“既然有虹舟出手,又哪有办不成的买卖。”
萧易寒正对着那人的方向,掀起嘴角:“虹舟办事我向来不必操心。倒是你,什么时候转了性,对虹舟另眼相看了。”
“我们自小就一块儿长大,那丫头打什么主意我又怎会不知。还不是为了堂主你,就怕白白地丢了一个未来堂主夫人,我又怎会每次都反对她走江湖。”
萧易寒并未理会那人的话,只是他言语中堂主夫人四个字,却意外地勾起了他心里的一抹丽影,瞬间,一种温柔的神情爬上了他的脸庞,就连嘴角都写满了淡淡的笑意。而这样的神情,从没有人见到过。就是草坪里的宋晚晚,也是头一回看见。
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如期而至,宋晚晚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根本没有在一起,自己竟然也会有这种强烈心痛的感觉。难道就因为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那个名叫虹舟的未来堂主夫人?
她其实很想跑到萧易寒的跟前,质问他究竟当初给她那块瑞龙鳞是什么意思。只可惜现在,连两人之间唯一维系的纽带,也被自己扯断了。
说不定,就是一场游戏罢了。
“再说一次——萧易寒。你最好记住我的名字,因为你以后的主子,就是我。”
耳边回荡起当天他的言语,宋晚晚木然地望着他们二人的身影没入山洞,洞壁闭合。就连孟虎将她的穴道解开,她都没有知觉。
孟虎见宋晚晚一脸苍白,浑身无力,便知大事不好,可如今也顾不了许多,他迅速背起宋晚晚,与郎琨、白羽往山下奔去。众人脚步飞快,心里担心萧易寒回去发现大家不见了,一定会出来追。
不一会儿,众人飞也似地下了山,来到那处林中,孟虎因与这里极其熟悉,带着众人抄近路往旁边的镇上跑去,只要走到那里,便有过往的车马,有了车马,一切都不是问题。
孟虎背上的宋晚晚脑子仿佛是一片浆糊,不停地回想起刚才看见、听见的那一幕,为何那人说南慕的天下垂手可得,还有那个叫做虹舟的女子,以及最后一面那张淡淡的笑颜,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了她的心上,令她痛的喘不过气来。寒风呼啸地在耳边刮过,像刀子一样一下下割在她的脸上。孟虎感觉到怀中的人儿瑟缩了一下,似乎在发抖,忙从包袱中取出一件大麾将她团团包住。
宋晚晚闭着双眼,紧紧地依靠着最后的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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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萧易寒面色铁青地将手中的东西摔在地上,一眼看过去,那本是一个晶莹剔透的与簪子,此时却是粉身碎骨,半点原先的样子也找不到。只见房门大开着,而房中本该巧笑倩兮迎他回来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那个女人,居然敢背着她逃走!萧易寒心中燃气一团火焰,烧红了他的双眸。
红缨战战兢兢地看着他的主子,只见他一脸的阴霾,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小姐,小姐说她去孟虎那儿吃饭,会晚些回来的,奴婢实在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连孟虎都不见了。”萧易寒的声音里找不到一丁点儿的温度。
“小姐是谁?”跟在萧易寒身边的魁梧男子一脸诧异,从几时起,堂主身边藏了一个小姐?而且那支摔得粉身碎骨的玉簪子,难道是要送给那个女人的?
萧易寒阴郁地看了一眼他的属下,仿佛两把利刃将他满腔疑问悉数斩断。
“通知虹舟,辰丹十七皇子逃走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的身影如一片黑云朝屋外略去,再回过神来,却已经半点人影都见不着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