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第二次长了长身,看架势只要程宗勖一言不合就要起身离去。
程宗勖并没有理会他这一番外交辞令式的说法,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出木彬先生!我如果没有在您的身上感受到十足的诚意,您根本不可能见得到我,我也是拿出了百分百的诚意来和您进行对话的的。”
在太木湖悬山,他已经布下了一座黄天阵法,阵中的四十九重幻境都我外界完全重叠,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只有身入其中的某些人才能觉察到异常。若是访客的诚意不足,那么他将无法在自己所进入的那重幻境里见到程宗勖本人。
出木彬屁股底下的压力再次加重,原本要站起来的想法第二次搁浅,然而脸上的神情依旧没有解冻的迹象,沉声道:“您似乎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再重申一遍我最初的疑问,我们出木家族究竟还有没有机会东山再起?”
“绝无可能!”程宗勖终于给予了正面答复,答案很直接也足够震撼。
出木彬闻言顿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几晃险些从椅子上出溜到地上,只觉得整个身子如同坠入了冰河。不是因为程宗勖的答案太直接,他只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既然出木家已经不能东山再起,您为什么还要建议我去搞什么古典文化教育基地这样一个烧钱又听不半点响声的事呢?”
程宗勖道:“因为世界上只有这件事情才算是真正的事业,你却不愿意去做,一天到晚想着念着的都是酒、色、财、气这四样没有实际意义的东西。难道得到了这些就是活出了自我,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不错!”出木彬又拿出了抬杠的本事,用力点了点头沉声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也知道酒、色、财、气这四样就像吸毒,但是我乐意!”
呵!一句“我乐意”真是道出了无数人的心声,说完之后略带幽郁的脸上忽然浮现出难得一见的傲然神情,一副我是流氓我骄傲的模样。
格局太小,境界太低,世界上根本没有哪件事是值得骄傲的。
但是,程宗勖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的傲慢而有有丝毫变化,出木彬的态度早在意料之中。
他缓缓站起身来,神情淡然地道:“那样的话,我只能发愿咱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能相信并接受我的建议。”
出木彬没想到他竟然会因为话不投机而主动送客,只好跟着站起身来,“我对于您的答案一点儿都不满意,所以本次我不会付一分钱,希望您不要介意。”
程宗勖右手朝门口轻轻一摆做了个请的手势,口中淡然地说道:“既然我这门口挂的是义务教育基地的牌子,自然不会收取任何费用。”
“嗯!”出木彬点了点头,他虽然心中有气不愿意接受程宗勖的建议,却知道程宗勖说得多半不是假话,至少他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和动机。
行至门外,他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冲程宗勖问道:“程先生!您放着家族价值庞大的产业不去经营,却在这里创办了这座博物馆究竟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真正的教育事业。”
程宗勖举止望着崖岸下碧蓝的太木湖,眼神也变得像湖水一样深邃与凝重。“昔日周公于周朝之初复兴儒学教化国人,后有孔孟于周朝末年令儒家广为流布,至汉之初创又有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诤谏,从而开创了华夏千年盛世之基。”
“而眼下,新的世纪必将是华夏的世纪,又到了古典文化复兴以开千年盛世之基业的时代。古典文化不复兴,华复民族即使复兴了也不会伟大;古典文化不复兴,世界将无法进入大同社会。因此,只要历史允许,我并不介意成为新的华夏圣贤。”
“呵!您的理想真够伟大的。”出木彬这样说并没有丝毫讽剌的意思。
他觉得十分诧异,程宗勖的出身和家庭背景远比自己有实力得多,可是为什么自己身上的这些自鸣得意的毛病在他的身上半点儿都见不到呢?他不明白,却不愿意问。
“您凭什么来实现这个理想呢?”太木湖虽美,悬山群落也足够神奇,但这些显然都无法帮助程宗勖成就他心中的伟大理想,因为这个理想实在是太大了。
这个理想大到似乎和他的年龄和身份很不相称,但是世界上哪一位伟大的思想哲人不是年轻时代就有所成就的呢。
程宗勖回身朝一众悬山扫了一眼,笃定道:“所谓三人同心其力断金,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到目前为止我们这里已经有了近五十位研究人员,各种学术论文陆续发表出来,国际上许多大学及各类教育机构相继发来合作请求。”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