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朔再度失笑,圆润的指尖擦过夏深的脸,为她拂去脸侧的几绺碎发,“这么高的评价吗?”
“爱你的人一定很多吧?”夏深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他的下巴。
樊朔低头,在她指尖上吻了吻,摇头。
“没有,许多人都很怕我。”
夏深莞尔,“那些人一定很不了解你,一定不知道你是一个多温柔的人。”
樊朔再度摇头,“不,我并不是个温柔的人。”
夏深也不去与他争辩,昏黄的光线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沉沦。
樊朔就撑在床边看着她,“怎么了?”
夏深摇摇头,“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一直记不起以前的事怎么办?”
“记不起就记不起,你还是你,对我来说,一切都没有变。”
夏深心里松了一口气,其实,她还是很想记起过去的,不为其他,她就是想知道他们的过去会是什么样子。
“你再跟我说些过去的事吧?”
樊朔就上床来,躺在夏深身边。
不知道怎么的,在他靠过来的那一刻,夏深就很自然的往他身边贴了贴。
樊朔怔了一下,忍不住如以前一般抱住了夏深。
“我们认识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时的你,还是个在山野间独自生长的野丫头……”
樊朔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声音会如此和暖,带着娓娓道来的味道将他们的过往铺陈在夏深面前。
点点滴滴的往事里,樊朔也开始剖析自己,从最初结婚只想保护她,甚至想过待有朝一日她长大有了自保的能力后愿意放她离开,到后来夏深提出离婚,他决定自己扶持她的成长,算计着她到自己集团里工作,算计着给她开一个工作室,算计着让她变得越来越独立,算计着让她明白她亲生父母的真面目。
一点又一点,步步为营,他真的是个工于心计的人。
“可是,如果我知道,这一切的结果是让你过于独立,然后在洪水中落水的话,我一定不会这么做。”晨曦恍惚时,樊朔说。
他可以忍受夏深对他不理不睬,甚至可以接受她要离婚,但唯独,樊朔不能接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夏深。
夏深侧了侧头,望着他。
斑驳的光线里,她记忆中没有的过往仿佛被一点点注入,汇聚成一幅幅画面铺陈在她面前。
她微微抬起头,但随即又低头,抬手紧紧的包住了他。
樊朔笑了笑,用力将她扣进了怀里。
相拥片刻,夏深缓缓抬起头。
“还想知道什么?”樊朔笑,声音沙沙的。
“想……”夏深笑了笑,眼底尽是羞涩。
一触即分的目光里,夏深很快垂下头去,只是轻轻往他怀里蹭了蹭。
男人顿了一下,胸膛鼓噪了几下,忽的卡着夏深的腰翻了过来,将她压在了身下。
灼灼的眸光好似能燃烧一切,夏深看在眼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如擂鼓,“那个,那个……”
没等她说完,樊朔火速翻身下床,一把抱起夏深朝外面走去。
恍惚的晨曦里,樊朔拽着夏深踢开客房的门,好似带领她走向另一个世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