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染突然想起花影,眉眼微挑,倒把她给忘了。
“小姐,怎么了?”月堂主见她调侃自己,本不想理她,却又见她这么一惊一乍的样子,不由地问。
“花影人呢?”陈青染面色一敛,问。
“小姐,你终于想起花影了?花影在市集上顶着大太阳跪了一天了,你看我,都晒红了。”花影小嘴一嘟,指了指自己的脸,一阵不满地说,“你有事也不给我通个消息。公子,你管管小姐,太气人了。”
“小花花,妹妹我错了。妹妹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陈青染忙迎了上来,挽着她的细胳膊,一阵讨好地说。
“这可是你说的。月姐姐、公子,我们可替我作证。我也不要多,白银一百两。”花影纤手一摊,直接索赔。
“啥?你这是敲诈。你以为你是黄金做的呀,就那么一下开口就要一百两。你咋不去抢?”陈青染不干了,姐妹归姐妹,可这位姐姐的眼里只有钱、只有钱。
“我这就是在抢,给不给?痛快点!”花影并不为之动容,目光一凛,说。
“先欠着行不?表哥,我手头紧,要不资助我一点?”陈青染拉着一张脸,惨兮兮地说。
“你找花影什么事?”陈锦程才不会被她忽悠,凛声一问。
陈青染呶了呶嘴,不高兴地说:“自然是有需要小花花的地方,表哥不会是舍不得了吧?”
陈锦程一听,随手拿起石桌上水果盘中的一只苹果砸了过去。
“让你胡说八道。花影,收拾她。”陈锦程一个眼色示意花影。
花影一听,心中一阵得意。
陈青染一见,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门打开的瞬间,冷言一个不稳,直跌撞了进来。
“主子,可算找到您了。”冷言一见陈青染,一本正色地说。
“你怎么找到这儿?”陈青染黛眉一拧,顿生一抹不好的感觉。
“回主子,不是我找到,是王爷找到的。王爷说,您若不回府,列秋的性命将不保。”冷言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一边低低地说。
陈青染闻言,一阵咬牙切齿地说:“花影,表哥,走!”
想不到他竟然敢拿小秋秋的性命威胁自己,当真是高看了他。
陈青染的心中升起了无数个小人,恨不得一掌劈了他。
陈锦程和花影面色一敛,上前两步。
“表妹,这怕——”
“怕什么,列王既然对我这么在意,那么想必也不会为难你们的。冷言,前方带路。”陈青染努力地隐下心中的不满,一个劲地安慰自己。
陈锦程见她的脸色有几分难堪,心中一阵担心,倒是没再犹豫,与花影相视一眼,便上马车。
少顷,马车来到列王府门前,陈青染大大方方地带着二人穿堂过院,冷言在她的身旁替她捏了一把汗。
二楼的列王看着四人从水榭走来,来到七夜阁前的小院。
最为显耀的是走在陈青染身侧的那名男子,一袭白衫,尽显儒雅!
“青染姑娘,别什么人都往本王的院中带。”列王的话里带着三分警告,冷漠地说。
陈青染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道:“王爷,这是青染的表哥,王爷要不要见一见?”
表哥?那就是江南陈家的嫡长孙陈锦程。
表哥表妹的,一起成长四余年,这情份,列王自知不是自己能比的。
只是一想到男女间有大防,他的心里就一阵不痛快,顺带着嘴上的话也更毒。
列王面色阴沉地看着下面的陈锦程,只见他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男女七岁不同席!难道你父母没教过吗?你是待嫁女子,更不应该抛头露面、与外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列王面色表情地说道。
陈锦程一听,忙要解释,却被陈青染抢先一步。
“列王爷也知道七岁不同席,那你还不是一大早进我的闺房抱我出门,这算什么?表哥是我这世上最亲的人,就像我亲哥哥一般,怎么就成了外男?王爷若是无法接青染这些举止,大可退婚。”陈青染目光一凛,抿了抿唇,怒道。
退婚!
亏她说得出来!
“本王退婚,然后你好与人双宿双栖?难道这些都是父母教你的吗?哼!可惜本王不是善人!来人,拿下!”列王嘴角闪过一抹冷笑,目光中透着一抹复杂,轻扣一下扶手,明嘲暗讽地下着命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