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边说边从腰间拿出一排金针摆好,随即抽出一根金针,正欲扎进了陈青染的穴位中。
这时,列秋急急地进来。
“你想金针刺穴,没用的。她的毒已入骨,若没有雪孤,根本撑不过两年。”列秋忙制止花影。
这种金针刺穴,并不是人人都适用的。
“怎么会?”花影一脸惊恐地看着列秋,不敢想象。
“那她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花影不解。雪孤天下难寻,万金难求。
列秋上前给陈青染喂了一颗赤叶丸,继续解释着:“我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赤叶王。”
凤庆洵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若非自己早做准备,那染丫头是不是就坐已等死?
陈青染浑身的冷意渐渐褪去,身体越来越轻,紧皱的眉眼略略舒展,神情微微放松了些,面色渐渐好转。
花影一见,拿起一旁的脸帕,浸着温水,随即拧了拧水,轻轻地擦拭着陈青染的脸颊。
陈青染双目紧闭,似在睡着,脸色虽有些苍白,双颊却微红,呼吸清浅沉稳,倒叫她心中踏实几分。
“敢问列秋,你这里还有多少赤叶丸,我替小姐全买了。”花影明眸一动,有些急切地说。
“你别担心,我有多少赤叶丸都会替姐姐留着的。那有劳你先照顾姐姐。”列秋看了眼花影,微微一笑,道。
列秋自知,列王定会询问,她主动地走到外间,推着凤庆洵去了清风居。
“说吧,有几成把握?”凤庆洵问。
列秋一阵摇头,说:“若是没有雪孤,一成把握都没有。现在暂时还能靠着赤叶草来压制,半年后,寒毒会发作越来越利害,到时赤叶王也不一定能有效果。只是这四年来是怎么过来?”
凤庆洵剑眉紧蹙一团,原本清俊的五官看起极为骇人。
陈青染虽然静躺在那儿,可是寒毒蠢蠢欲动开始,每份疼痛她都能感知,包括之前众人间的对话。
师傅,为什么您不说呢?她不能理解。
四年来,怕是圆叶大师早已洞悉自己的寒毒,可是为什么他情愿瞒着自己也不愿让自己知晓?
随即她想了临行前的那一番话,锦囊?
她倏然坐了起了来,噗——
“小姐!”花影尖叫一声,大惊失色。
不是说已没事了吗?为什么还会吐血?
清风居的凤庆洵和列秋闻声而来。
凤庆洵上前,扶着陈青染,陈青染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瘫倒在他的怀中。
花影不停地拿着帕子擦着她嘴角的鲜血,一脸慌乱。
列秋两指探上,皱眉道:“气血大乱,护脉平息。”
言罢,从腰间取出一瓷瓶,倒了一颗白色丸子塞进了陈青染的嘴里,随即两指点着她的各处穴位,叮嘱着:“等她面色恢复如常再解开她的穴位,而且她体内的内力也是一个问题。”
凤庆洵闻言,点了点头,面色难堪至极,冷冷地说:“你们先退下吧。”
他看着面色疲惫的陈青染,伸手擦了擦她的嘴角,低沉地说:“你放心,有孤在,必不叫你有事。雪狐,孤会命人找来,你要答应孤,不可任性。便是有天大的事,都有孤替你挡着。”
陈青染缓缓睁眼时,两行清泪直下。
“乐瑶——别哭。”凤庆洵再抬袖轻擦着她的眼泪,温声说。
陈青染闻言一惊,这是自己十六岁及笄时的字,为何他知道?
难道这四年来暗中相助的人是他吗?
那么,对于陈府来说,亲厚中是否渗着一抹服从?
为何他不现身?哪怕是身子不便,透一丝消息也是可以的?
乐瑶二字的深意,她懂。可她不懂他的良苦用心!
她只觉得喉间一阵生疼,却仍坚持开口:“放我躺下。”
凤庆洵闻言,以为她躺在自己怀里不舒服,便将她放平躺好。
“你且放宽心,那些害你的人孤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凤庆洵似向她做着保证一般地说。
“王爷,我只守一年之期。”陈青染眸光一片失神,定定地望着床顶,低低地说。
凤庆洵眉眼微蹙,问:“你不愿嫁孤?”
“是!”陈青染迎上他的注视,面色清冷,说。
凤庆洵眉梢一挑,一阵若有所思。
一年时间足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