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染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这哪里是简单的看热闹之人,简直就是煽风点火,其意图不明而喻。
方青云还真是用心良苦。
为了毁自己,不惜一切,甚至不惜让忠烈侯府的名声扫地,简直是愚蠢之极。
管家阿忠将人分成两组,这阵势,是势必让陈青染在盛京无立足之地。哪怕这件事是没影,也将全城闹得沸沸扬扬,对于她的名声来说并不太好。
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他在为忠烈侯府考虑问题。
陈青染嘴角闪过一抹讥诮,这计还真是狠毒辣。他在列秋耳旁一阵密语。
管家阿忠看着下首整装套发,挥手发号着:“出发。”
“且慢!”一道低沉而清冷的声音在人群身后响起。
众人缓缓望了过来,一阵安静。车板儿上的莫婴莫歌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众人,淡冷无比地说:“青平县主在此,尔等还不等开。”
两人沉稳的气势让众人一阵禁嘘。
阿忠眉间闪过一阵狐疑,缓缓地上前两步。
陈青染微咳两声,隔着帘子,语气倏冷:“管家,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寻本县主?本县主若真是失了踪,尔等可曾报过京兆府尹?莫说本县主没出事,你这般寻找是要陷本县主于何地?巴不得别人不知我失了踪吗?你身为忠烈侯府的管家,置侯府的名声于何地?”
陈青染一语击破他的目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句句诛心。
“你……”阿忠一手指着陈青染,震憾地说不出话来。
二小姐不是说她已命赴黄泉了吗?为什么她却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
陈青染的脸色有些苍白,此时更是一脸的不悦。她冷眸相眯,靠着花影身上,慵懒地说:“你?呵呵,一个下人,竟然敢用手指着本县主,还直称本县主为‘你’,是谁给你的底气?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忠烈侯府的主子,竟然连皇上亲封的二品县主都不敢放在眼里,当真是好规矩!”
忠管家被陈青染这番毫不掩饰的话语给威慑住,他只觉是后背一阵发凉,低头拱手,恭敬地赔着不是。
众人忙行礼,陈青染淡淡地挥了挥袖,示意众人起来。
“大小姐,老奴不敢。”忠管家垂首解释着,“老奴急于担心大小姐的安危,所以——”
“本县主担不得你这声‘大小姐’。本县主只不是旧疾发作,去了趟列王府,接列秋回来,你就敢这般大张旗鼓地让人这般地找本县主?笃定本县主一定会出点什么事?”陈青染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毫不留情地质问着。
“大小姐饶命,借老奴十个胆也不敢有此心。”忠管家一听,忙跪地磕头求饶。
“哼。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失了踪?”陈青染眸光一瞥,冷哼一声,说。
“是二小姐身边的薄荷回来告诉老奴的。”忠管家的额前冷汗涔涔,伏首说道。
“哦——”陈青染一声长尾,眸光微眯,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
突然,一抹倩影迎了上来。
陈青染看着方青云以及她的丫环薄荷,嘴角勾了勾,说:“方二小姐,本县主在前,你一行礼,还大呼小叫,这就是你的教养?我真替叔叔感到惭愧。”
“青云参见县主。”方青云一见陈青染,眸中满是诧异,一脸惊恐万分,却努力平复着心绪,两手执于腰间,缓缓行礼。
“请教这位薄荷,本县主失了踪这个消息是你传给忠管家的?原话怎么传再说一遍。”陈青染伸手了看了看扳指,语气凉凉地问。
薄荷一听,看向自家主子,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一阵不知所措。她忙低头跪了下去,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好一个闭口不答。来人,拿下。”莫歌一听,直跃而起,而薄荷一阵点穴,带到被点穴的忠管家身旁。
“大姐,你若对青云有意见可直接冲我来,何苦为难一个下人?”方青云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温婉地说。
“方二小姐若是连下人都管不好,本县主不介意代劳。还有方二小姐纵容下人胡作为非,也有着不可推荐的责任哟。我言尽于此,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夜路走多了,小心遇鬼哟。回府。”陈青染意味深长地地看着她这副白莲的样子,心中一阵鄙视,淡淡地笑道。
方青云一阵气极,咬牙切齿。
马车悠悠走起,莫歌一手推着一个,跟在马车后面。
当马车经过方青云的身旁时,陈青染特地让人停了一下。她嘴角含笑,掀起马车的帷幔,讥诮道:“哦,对了,看着你这副想杀我、却又杀不了我的样子,会容易变老变丑的,我表示很报歉。”
方青云一脸黑沉到底,贱蹄子,还真不简单。
马车悠悠前行,经达人群的时候,陈青染冷冷地说:“众位还想看笑话吗?笑话也不能白看的。列秋,收点费吧。”
众人闻言,有的嘴角一抽,跑得比兔子还快。反正看得也差不多了,没一会便没了人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