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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一阵安静,老太君何偿不懂这些道理,只是她还想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阿桂,速去请侯爷、大公子、二小姐、二夫人过来。”老太君面色一沉,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瞧着门口。
桂嬷嬷知道老太君生气了,而且气得非轻。
少顷,方松、方伯坤、方二夫人、方青云一一到来。
老太君一个眼神示意桂嬷嬷再次关上厅门。
众人一见,大气不敢出一声。
老太君的目光冷冷地盯着方青云,面色十分难看。
“啪——”
老太君倏地拿起一旁的杯盏,扔了出去。
杯盏正好砸在方青云的脚前,瓷碎片四溅,茶水打湿了她的绣花鞋面。
方青云心头一惊,愕然抬眸,对上那双愤怒的眼睛,忙心虚地低下了头。
“孽子,还不脆下?”老太君突然冷喝一声,怒得拍着桌面,霍然起身。
方青云一见,忙跪了下去,可怜兮兮抬眸,怯怯地说:“祖母,云儿错哪?”
“错哪?哼。老二,你倒是养了个好女儿。不到黄河不死心。说:为什么要在墨中下七日散?为什么要买凶杀染姐儿?一计不成,还想污染姐儿的名声,想闹着整个侯爷沦为盛京的笑话吗?若染姐儿名声不保,你觉得你还可以高枕无忧吗?染姐儿没有报官,便是念在同一脉宗,而你呢?你将侯府的颜面置于何地?你毁的不是染姐儿,而是整个方家。”老太君义愤填膺地说。
方青云闻言,大惊失色。
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来祖母什么都知道。她看了眼一旁的女官,难道祖母这是想私了保自己吗?
“老太君,云儿单纯,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来,定是有人污蔑,想——”方二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太君,忍不住地为方青云辩解。
“住嘴!你身为侯府当家主母,教女无方,可知罪?”老太君沉着一张脸,冷斥道。
“这——”方二夫人一愣,这是不容自己辩解?
“祖母,这事疑点重重——”方伯坤一脸诧异,欲求情。
“长辈讲话,哪里轮到你插嘴?目无尊长,侯爷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一双儿子?呃——”方老太君冷冷地盯着方伯坤,一脸黑沉到底,再一次高声喝斥,“你想要知道详情,大可以查下去,看你们谁能扛得住。”
方松额前渗着冷汗,垂首听训。
“同为姐妹,应互相扶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老二家的,教导无方,禁足一个月,收回内宅之权,可服?”老太君面无表情地看着方二夫人,严肃地说。
“服!”方二夫人心中敢怒不敢言。
“云姐儿,你数罪并犯,请家法,鞭十或杖二十。执行后下放庄子半年,应日抄《经书》二十遍,习礼。阿桂亲自教导。云姐儿,可服?”方老太君冷冷地看着方青云,却是不动声色地说。
方青云闻言跌坐在地,祖母对自己可真下得了手。
她心中一阵冷哼,紧紧地抿着唇,袖间两手一阵紧攥,隐忍地说:“是青云咎由自取,青云愿意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