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军是众所周知的事,麒麟玉嘛——
若自己真有,她想要,他也不介意给她。
就当她子承父志也好,反正她是自己的妻。
他也不怕她有异心,至少自己还有翼铁骑。
只是她是不是太急了点?
“那染儿是对我不信任?”凤庆洵一身玄色锦袍,映着他那举世无双的容颜,眸光暗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直言不讳地说。
不信任?
陈青染一怔,心中一阵暗笑。
他是洵叔叔,是自己唯一一个能信任的人。
“我只是不想白白浪费父亲的心血。王爷既然想让我见方家军,难道不是让我有所图?”陈青染明眸微闪,说。
有所图!亏她大言不惭!
凤庆洵原本是有一点意思,想让她见识见识方家铁骑。
身为方烈的唯一传人,他觉得她应该知道铁骑的存在,当然她若有能这个能耐拿下,那他自然会双手奉上。
看来她比自己早一步想到了。
“若王爷不能安排,那青染只能以自己的方式来见。”陈青染一脸肃然地看着他,目中透着无比坚定。
“自己的方式?”凤庆洵眉眼一挑,失声笑道。这丫头怕是隐藏着连自己都不知的实力,能藏得这么深,还真是不简单。看来自己得重新了解她。
“王爷不必用这种眼神看青染。”陈青染迎着她探究的眼神,嘴角浅浅微笑,语中却没有过多的耐心,“对。王爷给个痛快话吧。”
凤庆洵一脸讪然,道:“八月十二带你去。”
陈青染一听,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她倒要看看,他手中的那枚麒麟玉是何来路?
还有三天时间,足够自己准备。
此时,车子早已停在了七夜阁,陈青染掀帘,便见列秋迎了上来,扶着她下了马车,直往凝香居而去。
凤庆洵看着陈青染离开的背影,目光变得一阵幽深。他不是怀疑她,而是在想着她的消失和那张纸条,这就像一个谜一样,仿佛无解。
虽说列王府大喜之日,但碍于这么个冷清的王爷,倒也省事。
前院喜宴依旧,早已人招待宾客吃好喝好。
夜,已深。
整个列王府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微风掠过窗台,她听得院中的树叶一阵簌簌地响。
房中的灯盏上的火苗被被得忽闪忽闪的,列秋待要上前关窗,却突然停住了。
陈青染目光一凛,纵身跃起,直往窗子外飞去。
查良华看着这抹身影,嘴角一抽,说:“新婚之夜莫名地出现在灵山寺的山脚下,回来后还分床,你这是有多讨列王的不喜?”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陈青染没好气地说,突然想起要见方家铁骑一事,或者他能帮上自己。
“对了,我正好有事找你。你能带我来去自如吗?”陈青染目光一正,问。
“你当列王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现在在这,怕是早已被列王爷知道了。”查良华心中一阵冷嗤,道。
这一点陈青染也是知道的,她突然上前,点了列秋的睡穴。
“先生进来吧。”陈青染引他来到花厅,落座后亲自为他沏茶。
“说吧,什么事?”查良华淡淡地问。
她既然在灵山寺出现,那便是为了找自己或者是了空,而今这般主动倒茶,定是有所求。
陈青染为自己倒了杯水,直接在桌上写下金羽卫三个字。
查良华眉眼沉沉地盯着这三个字,久久说不出话来。
“不过操之过及。”
“岭西局势,先生应该比我更懂,时势不等人。我给你两天,你们慎重考虑一下。若决定的就以西席先生名义从正名进来,否则你也不来找我了。”陈青染目光一冽,袖手一掷,压抑地怒斥。
说完,她便了甩袖离开花厅,站到外面的走廊上,看向对面的六角廊灯被风吹一子晃动,一阵出神。
她的一头青丝被挽起,面色清冷,满眸沧桑。
她想起父亲说过:麒麟玉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私动。
先帝既然将麒麟玉赐给父亲,也是认定父亲可以保大周山河。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金羽令当初竟然也在父亲手上,那也足以见证父亲深得先帝之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