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陈氏面色复杂地看着她,难道自己错了?
若是列王不碰染儿,那染儿不就等于守活寡吗?
她想不明白,好想去找列王爷问个明白。
陈青染见她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眸中一阵担忧。
“娘,我与列王有一年之约,一年后我会自请下堂出府。”陈青染略一迟疑地说。
方陈氏听闻,一脸诧异。
什么叫一年之约?
“他同意?”方陈氏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问。
陈青染倒是没有回答。
他同意了又反悔了。但这话陈青染不敢说。
“娘去找他谈。”方陈氏看着她,语气低沉。
陈青染一听,忙制止:“我和他有言在先的。还有列王爷并非腿残。许多事您不知道,我都可以讲给你听,唯独在这件事,还请娘听我的。我不希望自己跟列王爷牵扯一辈子。等爹的真相明了,我会远离京城的是是非非,远离这里阴谋诡计。他终究是皇家人。便是他对我动了心,又如何?娘,染儿这些年经历了许多事,并非再是那个无知的天真丫头。”
方陈氏哑言,挑了挑眉,看着她一脸阴沉,倒是像极了烈哥。
半响,陈青染抬眸看着她,低沉地说:“娘,染儿现在最大的心愿是希望娘与青阳能平平安安,远离是非之地。”
自己身为列王妃,纵使列王身份尊贵,地位显赫,纵使他会穷尽一切来护自己周全,可是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皇家阴谋诡计防不胜防,他又如何护得了自己一世呢。如今,隐了四年的他,怕是也有所动作,身为大周的列王,待在他的身旁,会成为暗中窥探他的敌人的攻击目标。
就拿整个列王府来说,也是危机四伏。
“染儿,原来你一切都明白。”方陈氏动了动唇,满疼的心疼。
陈青染眉眼弯弯,看着方陈氏,说:“娘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明天便会出京,我会安排人将您先送走,至于青阳,目前至少列王爷亲自教导着他,我会寻着机会带他出来的,与您团聚。”
方陈氏拧眉,一阵吃惊地说:“好好你出京做什么?”
这才刚相见便又要分开,叫她如何不伤心。
陈青染点了点头,轻声说:“每个人都有他的使命。我也有!不过娘不用为我担心,我身边自有人保护我。”
方陈氏眸光一怔,难道烈哥真的选择她?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根本阻止不了她。
她满眸惊慌地看着她,试探地问:“难道你手中……”
“娘,佛曰不可说。”陈青染眉眼浅浅地打断她的话,轻声说。
果然如此。
方陈氏突然一声失笑。
“娘——”陈青染缓声道。
方陈氏摆了摆手,夫死子承。她无话可说。她想起了当年自己离开南梁,被嬷嬷安置在姑苏的陈府,也就是当年陈婉莹在姑苏休养的地方。若非陈婉莹早逝,自己也替不了她,这一切看似天衣无缝,自己也是何期幸运,享了这份难得亲情。
可是如今,她的染儿也面临着与自己相同的选择,可染儿却选择了面对。
如果当年——
方陈氏满眸苦涩,这么多年了,嫁于方烈,她的是幸福的,可是一想起双亲,她只觉得愧疚不已。
陈青染见方陈氏又落泪,皱了皱眉。
“娘,如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方家定不会罢休的,所以为今之计,您只有离开京成。若是您想起有关于四年前的某些事或人,你都可以跟我说,无论大事小事,对于我来说都十分重要。这不仅仅是爹爹亡故真相,更会牵动朝堂内幕。皇上根基不稳,必须要揪出害群之马、异心之士。”陈青染一番苦口婆心地说。
风未动,幡亦未动,是人心在动。
方陈氏懂!
只是当年她住在将军府,不问战事,更何况孕在身,方烈早已下令,不能让夫人听到一丝一毫不好的消息。
方陈氏微微颔首。
陈青染面一阵沉稳,对着方陈氏一再叮嘱,便召雪月与月堂主进来。
“雪月、月堂主,这是我娘,辛苦你们亲自护送她出京并她平安到达。”陈青染面色一阵肃然,郑重地说,“最好让花影帮娘易容换妆后再出城。”
“是!小姐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护夫人周全。”二人毕恭毕敬地拱手领命。
方陈氏一见,这才意识到,自家染儿的实力,怕是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