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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入内,吹散一地的寂寞。
“王爷。”陈青染轻唤一声。
“庆洵!”凤庆洵眉眼一敛,郑重的语气中透着一抹不容置否的决心。
陈青染微微一抬眼,撞进他那墨黑如玉的深眸中,深深沦陷一般。她突然一个回神,沉沉地低下脑袋,轻轻地唤道:“洵叔叔。”
凤庆洵闻言,朝她一阵浅浅微笑,一阵舒眉展颜;他温柔地伸手,轻抬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陈青染的视线一阵闪躲,最后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与他一阵对视。
她的脸颊一阵绯红,心口‘呯呯’直跳。
陈青染无措地紧紧地抓自己的袖口。
凤庆洵不由自主地低下脑袋,探了过去。
看着突然放大的这张脸,陈青染一个回神,猛地推开他,一脸害羞,转身便要跑,不料他出手更快。他一把伸手,紧紧地抓住她那只柔荑,眉宇间染上几分坚定,万般深情,略带生涩惭地说道:“染儿,莫再拒我。”
陈青染气血一阵上涌,两颊似火一样的烫热。她慢慢地抬眸,盈盈的双目中盛满了复杂之色。
男女之情,娘曾在离开前告诫过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他是王爷!
凤庆洵轻轻地揽她入怀,在她耳旁温声说道:“染儿,母妃曾叮嘱过我:若遇上自己钟情的女子,两情相悦是最好的,莫要轻易相负;能携手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是人间幸事。所以在父皇在世的时候,我便早早地定下了你,让父皇赐婚。那一年,你还小,我愿意等。只是谁也没有料到,后来发生这么多事,我不得才已墨公子之名而出世。当那日看见你手腕上的那一道疤时,你知道我是多么的震惊吗?听说你在来京的路上坠涯身亡时,我只恨自己不能陪在你身边。这四年来,你定是受了许多苦。”
陈青染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自己与他怎么就到这个地步呢?这节奏是不是神速了点?
她有些回不神来,宁愿他一脸严肃,不苟言笑,可突然间他怎么就变得这般温柔,而且……而且他怎么突来这么一波表白?
灼热的呼吸直喷在她的颈间,陈青染身子一僵,心头一阵呯呯跳,脸颊上一阵红透,显得诱惑又暧昧。
“咕——”
陈青染的小脸红得滴血一般,一阵低对。
这个时候,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染儿,我是你的夫,名正言顺的。如今你也不必担忧自己身上的寒毒,以不准再想些乱七八遭的事情。”凤庆洵伸手抚了抚她那柔软的细发,一阵温声细语地交待着。
陈青染心中一讶。
只是,若他是普通人,她信!
可他毕竟是皇家之人,至今为止,他毕竟也没有带自己去宗祠之意,怕是——
她嘴角浅浅苦笑,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王爷怕是有所不知,我娘大有可能是南梁宁王之女——婉怡郡主。”她并不想瞒他,浅浅地说,“若是有心人想要至你于死地的话,我于你来说,其实就是一个祸害。你极有可能会背负通敌叛国之罪,届时,你后悔都来不急。”
“此事我早已知晓,宁王我也认识。染儿,莫说你是南梁宁王之外甥女,便是南染公主,又何妨。我若是惧怕,便不怕娶你。”凤庆洵面色沉沉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他竟然早知晓?
陈青染却是忍不住地直摇头,说:“你不怕被人知道吗?若我身上有流着南梁的血,你会受我所累的。”
“若你是南梁人,又是郡主之女,若宁王求封,那也是身份尊贵,与为夫也算是门当户对,咱们这样也便是两国联姻。”凤庆洵嘴角浅浅笑道,其实他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我没有要相认!”陈青染眸中一黯,退开他的怀抱,淡冷地说道,“人人都道天家之人皆是薄情寡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