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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帝手指紧紧地攥握着,迈步朝前走去。
陈青染本想退下,可听到刚才他说的话,怕是他还有话要说,只得紧紧地跟上。
陈青染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一阵没底
“青染,有些事并不是朕不想动,而是一动牵涉太多的人。你放心,时机一到,朕绝不手软!”南帝威严之势四散而起,沉声道。
“青染明白。皇上要考虑的方方面面,不仅仅涉及朝堂,受青染逾越之罪。”陈青染一听,愣了愣,随即垂眸,沉吟道。
南帝眉梢渐舒,眼前的丫头总给人一种淡然之态,骨子里却透一股不容察觉的傲然之风。
南帝带她来到御花园中的沁亭中,南帝款款落坐,看着拘紧站着的她,抬了抬手,微微笑道:“坐吧。”
“是!”
陈青染坐到他的对面,低头一见,石桌上却是一盘未下完的棋。
“陪朕下一盘?”南帝抬了抬手,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说。
陈青染嘴角微笑,这样的南帝竟然让人生不出讨厌来。她不自自主地低声喃语:“万里山河一盘棋!”
好一个‘万里山河一盘棋’。
“青染略懂,不如就这副棋继续下?”陈青染兴志上来,若有所思地说。
南帝闻言微讶,点了点头,两人没有收棋,而是就着石桌上的这盘棋局继续下着。
“青染真知灼见,朕倒是许久没有听过了。人人喊着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时候,容易让朕迷了心。婉儿曾说过,高处不甚寒!”南帝一阵哂笑,感慨万分地说。
每一个高位掌权者,都是孤独的。
婉儿却在多年前早已看清、看透。
陈青染闻言眉眼微抬,她想起了之前与凤庆洵开玩笑间的一句话,如今送给南帝也算合适。
她持白子缓缓一落,浅浅笑道:“皇上,青染曾听人说过:若不能醒掌天下权,便当醉卧美人膝,也是一件美事;只是两者皆想要,累也是应该的!不过青染觉得,皇上若有闲暇之余不妨看看这南梁的大好河山。外面风景独好。”
“好一个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哈哈哈……朕何偿不想看看南梁的大好河山呢?朕怕一旦看了就不愿意回来。”南帝缓缓持子轻放,满是无奈地说道。
“皇上怕什么?怕后继无人?”陈青染闻言一阵不解,南梁皇子说多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太子之位早立,七皇子殿下深得帝心……
“佛曰:看破不说破。”南帝闻言,浅浅地笑道。
“是青染卖弄了。”陈青染心中一阵暗笑,这南帝……
她忍不住地直摇头。只是她除了喜欢作画之外,就是棋艺,还是可以拿得出手的。
陈青染常常自诩一般,但能下过她的人还真不多。
南帝棋艺也算中上,可就着刚才的残局下,虽然最后他赢了,可是他知道,自己实际上是输了。眼前的丫头是故意让着自己的。
下完了一盘,陈青染正准备不下了。却见南帝收棋动作极快,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样子。
他淡淡地说:“继续!”
陈青染一头黑线,默!
为什么到他这里,赢了还要继续?不都是输了再来的吗?
陈青染从一开始便带着他的棋路而行。勿用置疑,这一盘妥妥的还是南帝赢。
南帝眉眼一敛,微微地蹙了蹙眉,刚才明明自己就要输了,却被她又带来了生机,硬生生地将自己逼为赢局。
这丫头,何止是两下子。
南帝微咳两声,移了移身子,坐正后认真地盯着棋盘。
陈青染悄悄抬眸打量着他,见他兴趣正浓,心中一阵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