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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四起,窗外树影婆娑。
陈青染想起母亲那抹纤细的身影,心里凉凉的。
四周一阵静谧,早春的三更天仿佛蒙着一抹浅浅的凉意,陈青染忍不住地似要打喷嚏,忙用右手挡住脸,往旁一侧身,一声‘阿嚏’。
她的思绪一阵纷乱,眸中闪过一抹迷惘之色。
如烟往事似风飘散,若娘亲知道,她会同意自己吗?
那些陪着娘亲逃命的仆人,不是亲人甚似亲人。
“婉儿已逝,丫头,我总得为活着的其他人想想。”宁王爷想起往事,一阵哽咽地说。
“若还活着呢?”陈青染嘴角闪过一抹嘲讽之意,讥诮道。
“你说什么?”宁王爷闻言双眼睁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急切地问。
“呵呵,我可什么都没说。”陈青染眨了眨,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浅笑道,“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说完她便转身,朝外走去。
荆落看着她出来,微微垂首。
他一阵迟疑,自己是跟还是不跟?
宁王爷满脑子都是她那句‘若还活着呢’,他的婉儿还活着吗?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看自己一眼?
他一想到这里,心痛得无法呼吸。
陈青染脚下踏风,直接进了南梁的义庄。
义庄虽为钱庄,仍调有地下赌场。
赌场在南梁不被提倡,特别是涉案官员之赌,被发现者,乌纱不保。
而义庄的钱掌柜半夜被陈青染惊醒。
“姑娘!”钱掌柜一见陈青染,满目诧异。
“别大惊小怪的。我找你有事,带上一酝好酒上屋顶。”陈青染说完,纵身一跃。
钱掌柜连忙穿好衣服,去寻了一酝上好的女儿红,脚下一点,飞跃上屋顶。谁会想到这样一个大腹便便的人,竟然有着这么好的身手。
果然,陈青染已躺在那儿。
“姑娘。”
“老钱,你也跟了我有多年了,眼下正好有一事需要你帮忙。”陈青染侧首微微一笑,淡淡地说。
言罢,她从他的手中接过酒酝子,一把掀了盖子,一阵酒香浓烈而醇厚。
“姑娘但说无妨,老钱定当唯姑娘鞍前马后、在所不辞。”钱掌柜拱手恭敬地说。
“明早将宁王府闹鬼、皇后遇刺消息传出去。帮我留意宁王府的一切动向。”陈青染持酝仰头狂饮一大口,冷冷地说。
钱掌柜点了点头,应道:“是!姑娘,这酒后劲足。”
“无妨,一醉解千愁。呵呵,老钱,你还记得我娘吗?”陈青染闻言轻笑一声,一脸红晕,视线一阵迷茫,浅浅地说。
“自是记得!夫人待钱某恩重如山,钱某一辈子难报她的救命之恩。”老钱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哀叹一声,说,“姑娘有心事,醉一场也好。”
至少在这里,还有自己在,定能护她周全。
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事而烦恼,但只要她需要,他随即候命。
“呵呵,那有劳老钱安排一下住处。我可能要待上几天。”陈青染暂时还不想回去。那无情的宫门之地,并不是她喜欢的,就连着皇家别苑,她也不喜欢。
次日,皇后遇刺,穆王妃被吓昏死过的消息不径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