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染沉浸在自己的婉转悠扬的箫声中不能自拔……
一曲音落,她缓缓地闭目,潸然泪下。
娘亲的心中是何等的悲愁,怕是在那个时候,没有一个人懂她。
她缓缓地低头,看着这首《长相思》,便是没有当年的事,怕是娘也在南朝待不下去吧。
只是为何吹起这曲,心中竟然会想到阿洵呢?
顾嬷嬷或许也想起了往事,竟然被她的曲子触动了心门。她抬袖擦着泪眼,哽咽赞道:“你吹得真好。”
陈青染闻言一声长叹,一阵莞然。
音由心生!
“我娘曾说过,女子应娴静、温婉、端庄。而我,却不及她的十分之一。这本是一曲思念之音,过于悲伤。”陈青染慢慢地放下白玉箫,心中一阵感触。
“是呀,年纪大了,听不得这种凄凄惨惨的曲子。”顾嬷嬷一脸凄惨地说道,眸中一阵空洞,淡淡地说,“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吧。”
陈青染闻之点了点头,她往里侧走去,一番洗漱后便上了床榻,可却是一阵睡不着。
她想起娘亲,想起了那个为家族为利益而被牺牲的女人。
虽然她知道,女人被牺牲的例子比比皆是,便是再高高在上的公主,也都有被和亲的结果。
想到这里,她微微有些心疼。
高门贵女又如何?与娘相亲,自己幸福多了,至少在十四岁之前,自己是幸福的。有着无比疼爱自己的爹爹和娘亲,便是十四岁之后,虽然受过一些苦难,可在江南,至少陈府对自己也是关爱有加,哪怕是受人之托,那也是真心实意地对自己好。
陈青染一阵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
一入宫门深似海,再回首时已枉然。
可是阿洵的身份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包括自己的身份——
其实平平淡淡地活着,哪怕是门第差些,找个真心相护之人,执子之手,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是很不错的。
只是做天家之媳,想平平淡淡都不可能,也知道回大周后会面临着什么的阴谋与算计。
怕是此时阿洵全愈之事皇帝早已知晓,那么其他大臣们呢?
他为了自己泄了身份,也为了自己才来了南朝,若是被有心人搬弄是非,会不会来个与南朝勾结,意图谋反行不轨之意呢?这不是没可能的,自苦以来,冤家错案举不胜数。虽然自己没有收到大周的任何消息,但愿一切正常。
她心中一阵祈祷着,只是,这次他已离开的够久了,看来明早得先去见他一见,劝劝他。她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而误了大事。
既然战神王爷已恢复,那么最为恐怖的怕是四大家族。其实这样竖敌也更明显,看来也该联系联系大周京城的人了。
陈青染一阵开解自己,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她眉目渐舒,渐渐地睡了过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