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庆洵下意识地抬眸看了一眼滴漏,心中一阵不解。
这个时候去灵山寺,难道是见什么人?
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陈青染一路畅通,空旷的道路上,马蹄声穿林过村,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异常响亮。
风声四起,远远可见一片幽深,方圆百里之外静无一人。
因着心中有事,陈青染肆无顾忌地狂奔着。
两柱香后,灵山寺的静堂内室里,陈青染看着面前的了空大师,急切地问:“大师这么急着找我,有何要事?”
了空大师眉眼浅浅,淡淡地说:“有些事,是该让你知道。”
他边说边取过一只木匣子,递了过去。
陈青染眸中一阵疑惑,接过木匣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却见匣内躺着一枚白玉簪子。她认真地看着枚簪子,玉质净白,无暇净透。
“这是凤头舞懿簪,是当今皇上的皇爷爷,赐给了他最宠爱五皇子的皇子妃,也就是列王的母妃——当年的墨妃。”了空看向窗外,一阵回忆地说。
什么?阿洵的母妃姓墨?真的是墨家女?
“墨家,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只是可惜当年这位五皇子上面还有四个皇兄,皇宫之中,独宠是一种罪过。太子疑心四起,担心皇位不保,起了手足相残之心,众人都道这位五皇子不幸遇害,而五皇子妃而诞下麟儿伤心过度而逝。太子最后的幡然悔误,而将麟儿取名为凤庆洵,认在太子妃名下。”了空一手拨着佛珠,一边悲伤地诉说地着往事,仿如昨日。
“那大师怎么知晓这些往事?”陈青染紧紧蹙眉,问。
“老纳便是那个死里逃生的五皇子。”了空淡淡地说。
“什么?”陈青染惊呼出口。
他说他是凤庆洵的爹?
这——这怎么可能?
陈青染此时对他的身份将信将疑,只是若说让自己当下认下他,那是不可能的事。
虽然她嫁给列王,成为了列王妃。可真正的祭天拜祖一事,还没实行过。
她只是列王名义上的列王妃。
再说这么一个早已死了二十几年的人,却又突然活过来了,还是得道高僧,这……怕是凤庆洵都不一定会接受吧。
了空伸手按了一下木匣子的下方,只见还有一夹层。
他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慢慢地打开来,说:“令主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陈青染看着铺开的纸,这是——
陈青染眼睛睁得大大的,一阵不敢置信。
“这条暗道便老纳逃生之路。”了空淡淡地指着纸上画着的某处,说。
皇宫地形图!
竟然有此图,真是天助我也!
陈青染面色一喜,眸中闪过一抹兴奋。
这种图可不是唐儒敏能弄来的。
“你用心记一记,记住了便烧掉。”了空提醒着。
有些东西留着未必是好事。
陈青染一阵聚精会神,认真记着相关的点。
少顷,她看了了空一眼,沉沉地点了点头。
“关于老纳的身份一事,还请令主保密,不要告诉列王爷。”了空一声叮嘱。
陈青染闻言面上一怔,眨了眨睫羽,不解地看着他,没有立即接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