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良华嘴角微勾,低头看了看白袍,不以为意地说:“一件外衣罢了,不打紧。”
“先生不换衣衫还是不要跟着我去了。”陈青染直接堵了他一句。
爱去不去随他。
她一说完便施展着轻功飞掠而去,查良华眼角一抽,姑娘管得还真宽。
陈青染来到马宅,马超已等候多久。
“青姑娘。”正在院中闭目养神的马超两耳一动,看向来人,霍然起身,道。
“进屋吧。”陈青染点了点头,自顾往里走去。
“姑娘有话直说。”马超是粗人,想着她今日亲自召见,肯定是有要事相商。
“方松手中的方家军中可有你的人马?”陈青染凝神问道。
人是有的,但所联络上有点迟缓。
“有是有,但位卑受制较为被动。怕是——”马超如实说道。
陈青染一听,抬手制止了他的话,说:“只需他将方松及军中每日动向一一告知便可。”
“就这样?”马超一阵蹙眉,他不知道她肚子里卖什么葫芦药。
“对,就这样。但我要每日不断,有自认为紧急情况可随即来报。”陈青染淡淡地说。
“是。”
“我要借一百人,女的至少要二十名,明日此时便要。”陈青染目光一沉,严肃地说。
马超一怔,心中百转千回,倒也没问,拱手承诺:“是!”
陈青染棱唇微弯,幽幽道:“景王大婚之日,你要警醒着点。”
马超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
月光下,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陈青染抬眸望向夜空,星光闪闪,白月皎皎。
星斗转移,事是人非。
她一声轻笑,略带自嘲,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马超看着她的表情,眸中升起一抹心疼:“姑娘……”
陈青染侧首看了一眼马超,给了她一抹安心的眼神,随即脚下一点,直接翻墙而出。
只是,她才离开没一会,便发现自己被人跟踪。
她心下大惊,能感觉到此人轻功与自己不差上下,只是,究竟是什么人?
陈青染面色一沉,下意识地回头察探,却是一无所获。
人间四月芳菲尽,就连四月的夜,也有些微凉。
她悻悻地收回视线,正准备继续前行。
轻风拂面,让人犹醒。右侧的树梢微动,陈青染脚下方向一转,直接抬掌,掌风打在树梢上,树叶一阵籁籁响。
只见一道黑影在她面前一闪而过。陈青染袖间银针紧握,只待目光再动,随即下手。
她一脸警备,目光凛凛地注意着四周,凛声问道:“什么人?现身吧。”
这时,一道微咳声响起。一抹黑影从另一棵树上现了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