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几分不耐烦。
凤元宸抿了一口茶,闻言沉思片刻,随即浅浅一笑,放下手中的杯盏,看着她,淡淡地说:“十七叔说‘等朝堂安定后,孤想陪王妃出去走走,想看看大周的大好河山。听王妃说,江南美景如画。’”
陈青染闻言,一句不吭。
他已不再是以前的列王。
以前的他可以肆意妄为,无所顾忌;可如今,他有的牵绊,想要卸责。而今朝堂刚出变故,他便急着要退,他能不失望吗?
“恕青染无知,不懂皇上用意。皇上不妨直言。”陈青染闻言面色一敛,直直地看着他,问。
“十七叔变了许多。”他看着陈青染,淡淡一笑,叹息一声。
确实,他变了。可是,在这个环境中,谁没有变呢。
她一阵沉吟,道:“皇上也变了呀。”
其实又何止是他们变了呢。自己也不也是嘛。
她想着自己,至少现在做事,总得要先考虑凤庆洵的立场,冠着列王妃的名号不说,便是青平县主,也让她不能随性而为。想想以前,江湖上她的声名如何不羁,她都觉得只要自己开心,那些名呀什么的无伤大雅。可如今,因着凤庆洵的身份,她不得不顾及自己的行为。
凤元宸闻言哑然失笑。
“能看见你们夫妻心有灵犀,朕感到很欣慰。十七叔很幸运!”他浅浅地笑着,颇为感慨道。
为何,自己就没有遇上红颜知己贤内助呢?而十七叔的福气,他明白,却是自己羡慕不来的。
陈青染眼角一抽,自己与那厮哪里心有灵犀了?不过他说对了,凤庆洵确实幸运。
她眉目弯弯,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皇上圣明。”
她还真是大言不惭,脸皮够厚的。凤元宸嘴角一扯,权当没听见,自顾自地饮茶。
少顷,他挑了挑眉,说:“十七婶,朕一事相求。”
“呃?皇上严重,请说。”陈青染面色一敛,一派严肃地看着他,认真地说。
“请劝十七叔,再帮朕半年。”凤元宸郑重地说。
汗!
这种事求自己做什么?陈青染呶了呶嘴,略一迟疑地说:“他的事我向来不干涉。”
“最短三个月。”凤元宸低头一阵沉思,最后朝她竖了三个指头,定定地看着她。
陈青染面色一沉,明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没有立即回答。
凤庆洵的事,她不愿干涉。但若此时,能恰如其逢地让皇上答应自己的事……或许这是一个好时机。
她的心内一阵举棋不定,权衡着自己要不要此时此刻就说出来。
她低着头,一阵犹豫。
“十七婶有何困难可与朕直说。”
陈青染抬眸,缓缓往一侧挪了挪,随即脆生生地跪了下去,一脸深沉,直直地看着凤元宸,双手叠放,高于额前,朝他行着伏首大礼。
“你……你这是做——”凤元宸一怔,一脸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皇上,青平有一事相求:恳请皇上彻查当年家父之死的真相。”陈青染垂首,语气中透着满满的凝重。
陈青染伏首跪着,等着凤元宸的回答。
“你在怀疑什么?是十七叔的意思?”凤元宸眉眼一凝,语气不善地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