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瑾此时已经有些后悔当年让人在梁梦临产的时候加害于她了。他当时就应该找两个人弄死他们一家就好了。省得他到现在还为当时的事担惊受怕怕被发现,知道事是他做的。
但是事已至此,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藏着掖着。
然而,等昌宁出嫁了,还跟着陈文广那个穷书生去了边城。路瑾感觉自己心里隐藏的那个暴躁的怪物又冒出来了。
他又对赵家动手了。他想杀了梁梦。但是路瑾并没有想到,梁梦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那么一匹好手,他的人险些死绝了,而他们却只几个人受伤。
路瑾在这之后不敢动手了。
他手底下死的人不少,但是没一个都是对路家有利的,只赵家和梁梦是单纯是路瑾随着他的心走的。
路瑾本以为赵家是他可以随意捏死的蚂蚁,但是没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成长为可以和他相提并论的存在了。
如果不是那个人,那个人给了他任务,要他去绑赵家的孩子,他其实不想再招惹他们。趁着他们还不知道事实的时候把那些真相埋起来。把他的杀心小心的藏起来。
但是那人威胁了他,又给许诺给他足够多的利。
这才有了红河镇的事。
在赵淮生他们在路家的私宅找到人的时候,路瑾还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他们并没有发现,并没有发现。
但是自从赵淮生梁梦回京之后,路家的生意开始不像从前那样顺利了。
他开始以为是九王爷卸磨杀驴,一直忍着。结果最近,那下手的人直接明目张胆的告诉他。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其他他得罪过的人,都已经再无翻身的可能了,唯独赵家。
“家主,”
下人敲门,打断了书房里路瑾焦虑的思绪。
“家主,赵家的管事送来了请帖。在凌霄阁举办拍卖宴。这咱们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不去。”现在不知道赵家人到底知不知道是他做的。
知道了,那就是死敌是对手。做什么要去?
不知道?不知道他也不想去给赵家抬轿子,是想帮自己的敌人壮大起来好和自己作对吗?他什么时候那么蠢了。
“可是,这拍卖宴不比平时。他们打的名号是赈灾,是赚名声的事。而且,最后的拍品是以后和赵家和裴二爷合作的机会。这个京城很多人都要争。咱们,真不去?”
“怎么着?不和他们合作,咱们就没法儿做生意了?我路家就要饿死了?”
下人虽然瑟缩了一下,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可是,老夫人说这事儿咱们得去。”
路瑾眼神凶恶。“既然老夫人说去,你还问我来做什么?!”
赶走了管事,路瑾瘫坐在椅子上。屋里光线阴暗,光影遮住了他的脸。树叶斑驳的影子映在他的胸口。
此时路瑾的心更乱了。
以前裴文平没成亲钱,就是受制于文伯候府的一个纨绔。
成了个亲,拖去枷锁。就变成了京城商圈的帝王。人人都敬称一声裴二爷。
他的枷锁,什么时候能丢弃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