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行既然说之前就知道她很多的事,那也只可能是听说的,他肯定也像别人一样,对她没有好感。
易言别扭起来,真的是处处都有的挑。
江砚行说:“别人口中描述的你我确实没什么好感,但那也只是别人口中的你。燕酒,你懂了吗?”
“我很笨,你说不清楚我就不明白,到时候我要是误会了可不能怪我。”
其实由始至终易言都相信江砚行的为人,但在他说这些话之前,易言根本不能确定他的好人品包括了哪些。就算他真的是看在燕成蹊的面子是处处帮她,她也不能说他不好。毕竟也是互不相识的两个人,他肯花时间去帮已经很好了。
但易言就是察觉到他的不同,才会去考虑这么多。
或许更多的方面,是她自己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这段时间以来,她单方面把和江砚行的关系看做是一个很单纯的关系,可最后告诉她,不是的。
她一时过不去心里那关。
天空又开始飘雪,些微的风卷着雪花在空中打着旋,有零散的白色落在易言的肩头。
江砚行握住她的手臂,让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他甚至稍稍附身,拉近了与易言之间的距离,“我先问你,订婚的事你真正的想法是怎么样的?”
易言抿着唇,气鼓鼓的,抬眼看他一眼,开口的一瞬间又很委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要是不愿意订婚,我回去会和我爸爸说清楚,绝对不会耽误你,也不会纠缠你。”
江砚行依旧答非所问,“也就是说你同意订婚?”
易言不说话。
“是,还是不是?”
易言破罐子破摔了,“我是同意,你不是都听见了吗?还要逼我,你很高兴吗?”
还有什么比一个你喜欢却不喜欢你的人逼着承认自己的爱意更难堪的?
此时此刻,易言觉得没有了。
原本一直以来,她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她喜欢江砚行,是奢望。
易言急的快哭了。
她在燕成蹊跟前装哭装的得心应手,在江砚行面前却像卡了壳的机器人。
江砚行拂掉她肩头的雪花,“我是怕你说的是气话。”
他宽大温热的手掌碰到她的脸颊,“这样以后你反悔了我怎么办?”
易言觉得,一定是他这个动作让自己大脑一片混沌了。
不然她怎么反应不过来他的意思?
江砚行看她怔怔的,就知道她没反应过来。
他没再说话,反而更凑近了些。
眼前的光亮被阴影完全覆盖,易言的脑海中只来得及产生“他的睫毛好长”和“突然靠这么近干嘛啊啊啊啊”的想法,就感觉唇上一热。
易言的大脑完全当机。
直到后脑被男人的手掌按住,距离贴的更紧密,近的彼此的气息都交织到一起,亲密的能感知到对方的柔软,易言眼前划过一片片的弹幕。
意识到自己被亲了,被江砚行亲了。
易言的脖子仰起一点角度,又忽然紧张的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连忙伸手胡乱推他。
江砚行并没有逼她,轻轻一推便推开点距离。
易言立刻捂住唇,脸很红,紧张的不敢看他,视线到处飘忽就是不往他脸上放。
“你干什么?!”
江砚行倒是自然到大方,隐隐还含着笑,“亲我的未婚妻。”
易言难得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视线乱飞时,撞见不远处的落地窗后,有个人躲开。
显然是偷看害怕被发现了。
易言没看清那人的样子,但却认得衣服。
是赵暮卿。
易言连耳朵都红了个透,“我都没有答应!”
“我以为你终于松口同意订婚的事,是因为你喜欢我,”江砚行眉梢轻扬,“难度是我理解错了?”
“联姻的夫妻多着呢,也不见得人家就是有感情!所以就算我答应订婚,也不见得你就能亲我。”
“你不喜欢我,所以我不能亲你,那以后换你来。”
易言觉得今晚这男人说的话她怎么都听不懂了呢?!
她瞪他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反倒因为脸红,倒像是在撒娇,“什么我来?”
江砚行难得的情绪有这么大的缓和,“我喜欢你,所以你可以亲我,我不怪你。”
“你真是……!”易言不知道这男人怎么变化这么快,还是什么都说明了所以什么都不顾忌了?
再待下去易言怕自己心跳过快晕过去,红着脸走了。
她没直接回客厅,先去了趟洗手间用冷水洗了遍手冷静冷静,拿纸巾擦手的时候又没忍住傻笑。
推开洗手间的门易言和走廊的赵暮卿撞见。
赵暮卿正拉着赵宁宁往这边走,赵暮卿看见她停下脚步,“燕小姐,宁宁把果汁弄洒了,我带她过来清理一下衣服。”
易言看见她就想起刚刚在走廊上时,她看见了。
心里紧张一分,但她面上却很平静,“哦,我刚洗完手,你们进去吧。”
“好。”
走到跟前时,赵宁宁突然拉住易言的手,“姐姐,你能别抢我小姨的男朋友吗?”
小姑娘的语气听着很不高兴,还隐隐带着些嫌弃。
赵暮卿立即道:“宁宁,别乱说话。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和江善的小叔叔只是朋友关系。”
赵宁宁固执的摇摇头,“不是的,肯定是这个姐姐抢的。”
易言觉得她说着话怪有意思的。
弯腰把赵宁宁的手拿开,易言轻轻捏捏小姑娘的脸颊,“小朋友,江善的小叔叔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小姨和他才最配!所以小姨才应该是他的男朋友。”
易言恶趣味的点点头,话却说:“这样啊,可我刚刚说错了,江哥哥之前的确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但他属于我。”
“你胡说!”
“你觉得他和你小姨最配,可我觉得我和他才最配,顶配的那种,知道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