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哥哥还会有时间陪我吗?】
【会的。但是我们见面的时间将少很多。】
【……】
【雪幽,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
【找到自己活着的意义——学会一个人活下去。】
那是……什么意思?
但面对着倩悠然,面对哥哥难得露出的恳求神情——即使已经隐约觉察到什么的少女……放弃了思考。
【——我知道了。】
而这所直接造成的后果——是少女所无法承受之重。
【小姐,悠然少爷死了。】
【………………………………………………………………………………………………………………………………………………………………………………………………】
大火将一切燃烧殆尽——
————
红静为少女的话恍惚了一瞬。
是啊,那是非常可爱的孩子。
是啊,所以我才会如此痛苦。
当那幼小的女孩,因为‘疾病’在痛苦中失去理智——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的母亲,感同身受地陷入疯狂。
为什么是我的孩子?
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些?
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
听见了女人撕心肺裂的求助声,给予她希望的,并非慈悲的神明。
但是身陷绝望的母亲,依旧毫不犹豫地抓紧了通往地狱的浮木。
【希望她能够幸福。】
当最初的本意被少女用温柔的语气说出,女人空洞的眼瞳,被泪水浸满。
——那是她认为早已遗失的本性。
红静突然伸手摘下了未成熟的血浆果。
随着她的动作,缠绕在少女身上的藤蔓瞬间枯萎了。
“这点量是不够的。”
“我知道。”
面对突然出现的声音,红静泄出一声苦笑。
“能拜托您一件事吗……请将这孩子,送到城外去吧。”
“你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
“是的……但这也是我该承担的。”
对女人坚定的回答,站在在她身后,身穿漆黑礼服的俊秀男性,带着些许的敬意轻微颔首。
“我知道了。”
————
青年坐在树上,抬头眺望着远处高耸的达曼拉城墙——
即使已经过去数日,他还是有些缺乏真实感。
【自由】,对于长期身为奴隶与商品的他来说,是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事。
而现在,他得到了这一切,以曾经的自己从未想象过的轻松——
“真是受了好大一份恩惠。”
青年走神似得低语着。
“喂——杰塞尔。”
不远处传来的喊声,是在他被送出城后,所加入的非法职业团伙的人。
——是些令人不愉快的家伙。
如果不是暂时需要生存资源,随意给自己取名为杰塞尔的青年,并不想和他们混在一起。
反正很快就会离开的……
杰塞尔如此想着,忍下不悦向着树下跳去——却在跃下的瞬间,短暂瞥过的余光中,看到了‘错觉’。
站在树下,青年愣了一会儿,下一秒便朝着与呼唤声相反的方向奔去。
“喂,这家伙刚才不在这吧?”
“路过的时候确实没看到。”
“……所以这算什么?看样子挺像【血魔传闻】的那个。”
“我觉得应该就是……”
“不是吧……别吓人啊,真令人不舒服。”
在杰塞尔抵达之前,那里已经零零散散聚集了几名流浪佣兵。
他们的话语和视线所向,是一名倒在地上仿若死去的少女。
她浑身伤痕累累,裸露在外的肌肤,是失血过多后的苍白。
几名佣兵们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一个人上前,在少女身旁蹲下了身,伸手解开了少女的衣领。
“啧,看样子能成为不错的货物,可惜……”
打量着少女裸露在外的肌肤,男性佣兵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巨力踹向一边。
杰塞尔沉着脸不再看对方,而是立刻附身,将耳朵贴至少女胸前。
在感受到那有些微弱的心跳后,青年松了口气,抬手轻拍起少女的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