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
瑕织!
虚无境中,成琅几乎立时想起那块瑕织,妱阳送她的瑕织!
叫瑕的神,造出了瑕织,一生不以真貌示人,一生不取瑕织,而她的名字,正是因面貌有瑕,出生不美而得,眼前的女子,难道竟……
温业对高台之上一拜,“天君。”
天君目光沉沉,“瑕女。”
这一声,便是定了她的身份。
——没有神仙能在天君面前隐身貌。
无须争执。
“竟真是!”
“她竟隐在三十三天,隐在鸾和殿,为何,到底……”
瑕“活着”的时候没那么有名,她的有名,更多是伴着瑕织,而今日,天宫大殿之上,她一个早已身殒的人却活生生出现,这不能不令诸仙震讶!
“此女,多年隐于神界,后机缘巧合,入得三十三天,及至鸾和殿选仙娥,与她一同选的仙娥,皆种种缘由未选上,而她选入鸾和殿,从此侍奉于百花公主身边。”
温业揖手禀,“想来诸位大抵想到,当初那些未能选上的仙娥,如今查来,瑕女难脱干系,此乃调查结果,天君过目。”
说着,捧一卷简。
礼官捧过,送于高台。
温业却还没有禀完,“殿下由此,深查,却查一惊天之秘。”
丹凤至瑕女面前,抬手,一线法力在瑕的额间一刺,一滴血珠带着神息被引出,血珠出结界,丹凤的法力褪去,众人只见那血珠盘桓瑕女四周,似乎想回到她的体内,但却因瑕四面结界不能近身,而后,血珠渐渐转了方向。
血珠飞向妱阳,“啊——”妱阳惊声悚然,血珠飞入她的额间瞬息不见。
温业揖手,“瑕,公主生母也。”
——神息,神血,非血亲不得相容。
片刻死寂,妱阳如遭雷劈,仿佛一瞬里听不到外界之声。
生母,这竟,竟是妱阳公主生母,可,怎,不……
然,不待这错乱回复,众人只见,方才便如高山云一般的太子,指尖一道法力,不等众人反应过,那一线法力已经极快牵回,同时牵回的……
“血珠!”
不知谁惊出了声,是谁的?谁的血珠?!所有人循着看去,但……
“神族太子,你,你……”
那捂着额间,呆呆愕然的,是殿上唯一外族,蛮人。
骤然大惊!
那血珠已向妱阳而去。
“不!”
她状若疯狂,五指成爪狠狠抓向眉心,“这是何物!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我不是!我不是!”
五指抓出血痕,“你害我,殿下,你害我!你竟——”
凄厉一声,她避开了那蛮人的血珠,然,为时已晚,她飞溅的血痕,半空之中与那蛮族之血,靠近,相容,消失。
“不——”
虚无境中,成琅听到那清泠之声。
他淡淡的声,如云边寒月,殿中一片极寒,他道:“其父,蛮族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