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荷池依旧,丹凤抬手,一个响指,荷池花苞里醒来一片小童儿,再一个挥扇,那边花中娇娘窈窕缓出。
“无法,我这里平常这样,要是突然少了她们,天宫就要疑。”他笑着解释。
娇娘们体态婀娜,身盈淡香,她们笑着围簇上来——当然簇拥的是她们的主人,丹凤眼神一转,扇子一指观止,“快给殿下行礼。”
娇娘们腰肢细软,娉娉婷婷的转了身,都喊着见过殿下,看那架势,是有想亲近这冷情太子一番的。
太子眉心几不可察的蹙了下,他没有开口已让娇娘们察觉他的不喜,她们瞬间失望,也不近了,只转身簇着丹凤,娇娇柔柔的寻求安慰,丹凤承着这美人恩,方安慰三两个,府外小童便来传——果然,天宫来了人。
来的是长侍天君身边的人,开口,果然是天君召见。
“殿下,天君几日不见您,今日夜宴,您便在天宫用吧。”
说是召见,更像是家宴。
只有父子两人的宴。
丹凤在府门前相送,门里隐约一群娇娥,他高声:“恭送太子——”
无须多言,府中人他自会照看。
天宫之中,天君果然未在正殿,只在一内殿厅中布小宴。
厅中果无外人,观止入内行礼后,天君更是令侍膳者也下了去。
一时,厅里只余父子两个。
“止儿,”天君向他抬手,“过来。”
“是。”
天君看着这个无波无澜的儿子,到底是眸有隐叹,“今日无外人,你我父子,这些礼便不用了。”
“是。”
再应一声,周身冷清之气似乎散些。
他行至案前,在对侧坐下。
案上有琼浆甘醴,他抬袖斟一盏,“父君。”
天君始终看着他的动作,见他斟饮,面上愈是缓和,接过,“父君记得你小时,也曾这么给本君斟茶,如今一转眼,已是这么多年过去,你大了,本君也老了啊。”
这样的家宴,对父子来说都是难得,生来为太子,便注定自出生便不能与常人一般,幼时里,他记忆最多的便是读书,修炼。
对于天君的这句他曾为他斟茶的事,他反而思了片刻,才在遥远的记忆里想起这样一桩小的不能再小的事。
然他天生淡漠,他注定做不到天君那般微怅感慨的模样。
这般无波无动的神情,天君心中复杂,“用膳吧,”微叹,“先用膳。”他将其中一碟小果移他面前,“这个,你从前爱吃的。”
“谢父君。”他看着那碟小果,挟起吃下,天君面露宽慰,他亦没有说,这仙果于他,与旁的仙果并无两样。
这一碟果他吃了三颗,天君面色愈发和缓,做了多年天君,便是他无心施压,身上也威严赫赫,反而想做一个慈和的父君,已是难矣。
一顿家宴,中规中矩,待宴闭,太子谢恩,欲辞,天君看着这少言,却比他以为中更加沉稳的太子,道,“回去后,回去后,将寿仙送回吧。”
观止缓缓抬起头。
“不要再关着他了,当年他没有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