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的医术她可是知道的,有永宁为郑昔音调理身子,郑昔音必定不会再那般虚弱了。
苏轻挽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到书桌旁将药方写下,并递给了伺候郑昔音的宫人。
她把要注意的事项全部说完,这才与太后同时出了郑昔音的寝宫。
郑昔音脉象平和,沉稳有力,身体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现在就等着她休息够了,醒来便是。
夜幕渐渐降临,郑昔音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像是溺水之人一般,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女官见到郑昔音醒来,很是高兴。
但她看见郑昔音的表情好像是有些不对劲,便连忙问道。
太后跟公主临走之前可是交代过,若是德妃娘娘有任何问题,他们都要及时禀报。
郑昔音看向女官,眼泪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已经想起了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原来皇上一直都没有骗她。
原来她心里的人便是皇上,可她做了些什么,她差一点就让整个楚国都覆灭了。
郑昔音拉扯住宫女的衣袖问:
“皇上呢?”
宫女见郑昔音提起皇上之时,再也没有流露出那般仇恨的目光,心下惊异。
要知道德妃娘娘不知道怎么了,每次他们一提起皇上,她便要发怒。
今日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如公主说得那般,德妃娘娘这是恢复了自己的记忆?
“娘娘忘记了吗,皇上病重,现在还在寝宫里躺着呢。”宫女生怕自家主子再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伤害自己,连忙提醒她。
郑昔音双脚并拢,她用手捂着自己的脸。
宫女能清楚地看见她的眼泪从她的指缝中流出,一点一点地落到被子上,渐渐将那锦被浸湿。
“娘娘,您可不要吓奴婢呀,你这是怎么了?”宫女连忙问。
郑昔音抬起头来,眼泪已经将她的视线模糊了。
她用那几不可闻地声音说:
“是啊,皇上受了重伤,还是本宫亲手刺的。本宫有什么脸去见他呢,本宫有什么脸!”
说罢,她便浑身颤抖了起来。
女官连忙抱着郑昔音,低声安慰道:
“娘娘,您可不要胡说。您腹中还有孩子呢,您就算是再气自己也得为腹中的孩子着想。您想要是皇上醒来,得知你们因为伤心出了什么事,他也会很难过的。”
许久之后,郑昔音才停止住悲悸,抬起头来看向女官问:
“真的吗?”
女官连忙点头道:
“自然是真的,娘娘您不要着急。等皇上醒来,您再跟皇上解释。皇上知道了原委也不会怪您的,您就放心好了。”
郑昔音听到女官的话,悲切一笑,也不解释。
她哪里是害怕皇上责怪自己,她是害怕皇上不责怪自己呀。
她这样的罪人,又怎么能配跟皇上站在一起呢。
此刻,宫中有人跟郑昔音一样,难以安眠。
“啊,本宫的脸,本宫的脸为何会成了这个样子!”
褚淑妃看到自己在镜中的丑陋面容,便将她梳妆台前的镜子给砸了。
她脸上的伤口不断发疼,好像是在不停地提醒她,她现在就是一个脸上有着伤痕的丑八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