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这可不是儿臣的错。儿臣只是想着,皇兄现在最记挂的恐怕便是那德妃娘娘了,让她跟皇兄说说话,皇兄说不定就能醒过来。”
“是啊,哀家就害怕她再对皇儿不利,却没有顾念到皇儿的心思。”
太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越发忧虑。
苏轻挽明白,太后这是在担心楚帝。
但她也不敢保证能治好楚帝,实际上楚帝的情况已经十分危险了。
“母后,儿臣这就出去候着。您就好生休息,否则儿臣又要照顾皇兄,又要照顾你,着实吃不消啊。”
苏轻挽这么说,就是不想叫太后过于担心。
太后哪里会不明白苏轻挽的心思,便点头道:
“放心好了。”
苏轻挽冲着太后安抚一笑便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来,便碰见了站在门外的卫昭。
苏轻挽还未说话,就被大麾给拢住了。
“这么冷的天,怎么连披风都不加一件就跑出来了?”卫昭低声问苏轻挽。
苏轻挽抬起头来望着卫昭说:
“皇上知道我要出来?”
“你这么担心皇兄,怎么会不出来。”卫昭温声回答。
他了解苏轻挽,比了解自己还要多,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苏轻挽喟叹一声便道:
“是啊,希望皇兄能醒过来。否则楚国乱了,母后的身子恐怕也会这么垮下去的。”
卫昭抱着苏轻挽,并未说话,却能给她令人安心的安全感。
寝殿内的郑昔音紧紧盯着床榻之上的楚帝,生怕错过他每一个表情。
她也怕自己一个疏忽,便耽误了楚帝活过来的机会。
她瞥见楚帝面色越发苍白,额头上都是虚汗,便伸手去摸了摸楚帝的额头。
郑昔音发现楚帝浑身发烫,烫得一点都不像是正常人的体温。
她连忙打开内殿的门,大喊:
“永宁公主,您快来看看,皇上他在发热。”
苏轻挽听到郑昔音的喊声,连忙朝着内殿走去。
因为她过于着急了,差一点就摔倒在了地上。
卫昭连忙扶着她,将她牵进了内殿。
苏轻挽走到楚帝面前,为他把脉,为他施针。
但她忙了许久才颓然地开口道:
“我已经尽力而为了,只是皇兄怕是熬不过去了。”
“什么!”刚刚才进门的太后听到苏轻挽这样说,竟一下子晕了过去。
苏轻挽赶紧为太后施针,等到太后病情稳定了下来,她叫人将太后送到另外的地方休息。
郑昔音握住楚帝的手,低声说:
“是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才引起的。你是不是不想原谅我,所以才要急着离开呢?”
郑昔音说话间,便伸出手去描绘楚帝的眉眼。
她的动作很是轻柔,仿佛怕惊到楚帝。
“以前,你总说让我等你,这一次要换你等我了。”郑昔音说话间,便拿出了一把匕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