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巴掌扇开的方然然,断然拒绝的方然然,没有保留半分余地,一刀两断的方然然。
发烧熔断了她的一切思绪,于小敏心想这梦真是有够真实,她可以感觉到方然然的手抚上她背,轻轻拍打着那里,又很小心翼翼地回应起她有些粗暴用力的吻。冰冰凉凉的,这就该是方然然的唇。
她轻轻念她的名字,方然然、方然然。
虚空中没有传来没有任何回应。
所以她想要变本加厉,企图将虚影化为现实。
当于小敏的舌敲开牙齿时,那个虚幻的方然然突然咬了一下她的舌头,使她痛得离开了方然然的身子,又倒回了床上。
月色下她看着那个方然然——她冷冷地看着自己,头发被自己弄得很乱。但仍旧漂亮得很。
“于小敏。”
这个方然然,她想说什么?呢?她是想说些什么?的,于小敏知道。但她平复了几下呼吸,最后只是看了看旁边的粥,低低说了句:
“你……要记得把粥喝完。”
然后她就断然离开,关上了门。
于小敏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或许从始至终它都是关上的,没有吻,没有方然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暗。还?有她一个人。
于小敏重新躺在枕头上,只有泪是真实的,痕迹残留在脸庞,再被热意静静蒸发。
她发烧发得真严重啊。
于小敏躺在那,捂住脸庞,长长地叹了口气。
方然然则在客厅沙发上一直坐到了六点钟,她等着那门打开,可那门到最后也没有打开。所以她清楚了结局,这没什么?,她早就想到了。
六点一刻,门外轻轻响起了敲门声。
六点二十五,于小敏醒来,烧退了一大半,她总觉得昨晚做了一场浑浑噩噩的梦,当她开门时她甚至觉得有些害怕,在害怕什么?呢?她自己也不太清楚。
“早上好啊!老板娘。”
于小敏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关不语,她伸了个懒腰问:
“身体好些了吗?对了,昨晚的粥你要?是没喝完我就给你热下,你当早饭吃吧?”
于小敏舔舔干燥的嘴唇,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舌头上还?残留着痛意。她摇摇头,露出个笑说:
“我没事了。我自己热吧,你早点去上学。”
关不语于是点点头,她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背起书包离开,但她站在门口时,于小敏又忽然叫住她,问:
“关不语,昨晚……只有你在照顾我吗?”
关不语看着她,她捏捏书包带子,扬起笑说:
“当然了,不然还有谁啊?老板娘,你可欠我一个人情。”
门关上以后,关不语站在那,她吐了口气,看呼吸变成了白雾。她走出单元门,站在一旁的方然然很快就跟了上来。
“这样说就好了?”
两个人并肩离开,方然然边走边点了点头回答:
“嗯,这样就好了。”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