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姜聆羽表现得很?平常,她还是很?担心。倒不如说,这就是她担心的原因。
可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明明近在迟尺,你说话,对方却?听不见。就好像隔了一层透明的膜。
或者说,是假装在听不见。
“于小敏。”
于小敏转身时听见那么一声?呼唤。时隔好久好久的一声?呼唤,能让于小敏顿时说不出话来。
她抬眼就看见了方然然,她背着个斜挎包,乖乖站在那,头发?服帖,就算是在这种天?气,方然然也永远能把自己整理得干干净净。
而于小敏却?有点窘迫地后退了一步,她抚开黏在额头上的刘海,试图移开视线。
“于小敏。”
方然然就是这样,你不回答她,她就会一直叫,叫到你回应她为止。于小敏无?奈地看向她,同方然然对视。
方然然抬眼看了看小敏食堂的招牌,再继续看向她,问:
“还会再开吗?”
于小敏摇摇头,并非否认。
“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
而方然然却?像确认了什么似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她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于小敏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而方然然就是这么聪明,她总会在下一秒回答于小敏心里的疑问。
“我去年?年?底就被国外的大?学录取了。”
方然然笔直站在那,听上去有点像在邀功,可于小敏却?只是眨眨眼,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夸奖她的资格。
“所以?,我过?几?天?就会飞到那边开始准备上学的事。”
方然然顿了顿,她看着于小敏,这个风风火火,看似坚强的大?人。人人都?说她强大?,醉不了,一个人就能扛起一切。但现在,她站在那,脆弱得好像一阵风都?可以?吹倒。
谁都?看不出来,只有方然然可以?。
只要那对眼睛里有了自己,于小敏便破绽百出。
这是方大?人心中最最隐秘的一个秘密。
因此,方然然再一次开口。也不愧是方然然,只有她能够淡淡地,又?极其认真地说出这些话:
“于小敏,你说实话。如果抛开一切——年?龄、性别,还有你的过?去。只是看着我,你说实话,你喜欢我吗?”
于小敏依旧没有回答,她移开视线,看了看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手背上好像已?经落了滴雨水。
这样的她忽然笑笑,像是没有听见方然然的问题似的回答:
“小孩,马上就要下雨了。没带伞的话,要早点回家啊。”
一直平静的方然然听到后却?差点就要冲上去——但她还是把那口气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无?数次品尝过?的失望这次彻底让她心凉了。她也笑笑,心说:果然还是不行?。
现在的她,还是不够格。
方然然走得干脆,雨却?在她走后才掉下来,哗啦啦地淋在于小敏身上,于小敏站了一会,然后才终于反应过?来似的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雨水湿透了衣服,于小敏有点发?冷,她抱着自己,牙齿在打颤。
也就是现在,她才迟迟承认:
“……这不是废话吗。”
于小敏怎么可能不喜欢方然然。
甚至,她不会那么像方然然那么说。她笑笑,靠在座位上,盯着窗外雨幕厚重,轻轻地说:
“小孩,我们大?人一般不说喜欢。我们会用爱这个字。”
她当然知道——她是爱方然然的。
这个六月末的雨天?后,有很?多事都?变了。比如二中附近那个开了好多年?的小敏食堂暂停了营业,客人们虽然有些可惜,但转而又?钻进了其他新开的店铺。
有人说那个唤江恶犬好像又?开始到处出没,但她不打架了,总是戴着副耳机,一直坐着一班公交车,从白天?坐到黑夜。
而二中那个学神方大?人,成为了唤江屈指可数的留学生,还是被海外名校录取的。从此,二中每回迎接新生都?会提上这么一嘴:“你们知道吗,咱们学校的那个方然然啊——”
而对于小敏来说,生活还有个小小的变化。那就是每周日被陌生人送来的那两袋子吃的,在那个雨天?之后,只最后送来了一次。
那一次不太一样,因为小票上多了个备注,备注只四个字:好好吃饭。
再之后,无?论是那两袋吃的,还是唤江鼎鼎大?名的方然然,一切都?在于小敏的世界里杳无?音讯。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六点二更(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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