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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更替,光影飞速流转,但任外界充斥着日新月异的变化,唤江也还是那个唤江。
三年间,一中再一次进行了扩建,二中还是那个样?子,但也有传闻说有校友要进行捐赠,校舍很快就会开始装修。
三年前那波开店浪潮来袭以后,当时开张的那些新店,如今也只剩下零星几家?还在营业。这个时代什么?都来得凶猛又迅速,却又散去得极快,就像一次龙卷风,经过?之后什么?都不曾留下。
二月中旬,天还很冷,爆竹鞭炮响,归家?的人们漫步在家?乡的土地上,携着家?人到处走亲戚。傍晚时分?,热闹的一切渐渐归于沉寂,每家?每户都点起?了灯,偶尔能听见烟花“嗖”地一下飞上天空,咚、咚地放出巨大的花朵。
唤江城外的一个村子里,于小敏推开了门,看着外头下起?了雪。屋内也很冷,姜奶奶坐在一个木椅子上,她穿得很厚实,怀里还抱着热水袋。她一边看着小小的电视,一边用皱巴巴的手剥着一只苦柑。
“冷哦,快点进来呐。”
姜奶奶眼睛盯着电视,嘴上这么?念叨着。她是用土话这么?说的,语调婉转,总是透着分?亲切。
于小敏裹紧棉衣,轻轻退回室内,关上了门。她重新坐到姜奶奶旁边,姜奶奶递给她一半剥好的苦柑,于小敏笑笑接过?,不管过?去多少年,姜奶奶还是总把?她当作一个小孩子。
她吃了一片,苦柑特有的清甜味尝起?来其实一点也不苦,大概是不够甜,口味被各种甜味水果养刁的人们就把?它叫做了苦柑。不过?仔细品尝的话还是能尝出一点点苦味,是很适合大人吃的水果。
可惜于小敏并不喜欢。
她吐吐舌头,把?剩下的苦柑又塞回姜奶奶手里。姜奶奶瞟了她一眼,神情无奈。
“你?哟,口味还这么?小孩子。”
于小敏心想大人怎么?就不能喜欢吃甜的了?要不是甜品偏贵,吃太多对身体也不太好,她于小敏简直天天都想吃又甜又腻的甜食。
她想着想着就偷偷伸出手去拿小桌子上的红糖糍粑,然而?下一秒手就被姜奶奶打落,姜奶奶装作严厉地斥她:
“还吃,小羽都没你?这么?贪吃。昨晚上不是还和?我说牙疼。”
姜奶奶这么?怪罪,于小敏笑眯眯地说着“可是你?都不吃,留着这一个不就是给我的嘛”,接着她又伸出手迅速地夹住一块糍粑,扔进了嘴里。
“你?哦你?哦,真是不嫌脏。”
姜奶奶还在那边发牢骚,于小敏就已经被甜得笑出了声。明明方才还有点不安,她的心情却因此好了不少。
她看向门外——姜奶奶的屋子,门口那两扇折叠的木门是嵌着玻璃的,南方这边有很多这样?的宅子。这时雪下大了,于小敏可以看见纷纷扬扬的大雪蒙住了玻璃,白茫茫的,身旁传来姜奶奶的声音:
“再过?几天,又要辛苦起?来喽。”
于小敏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来到这里。
她点点头,低声说:
“是啊,就快了。”
她的小敏食堂,三月初的时候就要重新开张了。
尽管这天终于到来,可她没想到这居然整整花了三年。
“妈,你?说,还会有人愿意过?来吃饭吗?”
“会的,因为我们小敏做的饭好吃的。”
于小敏看着电视,小小的屏幕上有了雪花,勉强可以看清那是春晚的录播。
“那你?说,我这次还能开多久?”
“想开多久,你?就能开多久。”
于小敏笑笑,那不安被姜奶奶温柔的话语慢慢驱散,明明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真丢脸啊。
“如果那个老总,不满意我的经营方针,如果......”
于小敏的话还没有停下,但姜奶奶已经不再回答。她默默地听着,心里清楚于小敏现在只是在单纯地发泄。
有时候人也需要个闸口,释放出一些情绪,不然人是会憋坏的。
而?这个于小敏,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自己憋坏。
姜奶奶是知?道?她的。
晚上于小敏吃过?晚饭就和?姜奶奶道?了别,她坐上车——这车是新的,是一年前生日的时候,她的父母,于晟、于圆圆,还有于乐乐一起?攒钱给她买的新车。车要宽敞一些,设备也都是好的,虽然没什么?牌子,但于小敏开起?来已经比以前舒服许多了。
回家?的路很安静,窗外景色单调,于小敏开了电台,里面播放着过?去的金曲,她随意地跟着哼唱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