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爷,请让让。”宁有余不敢惹怒这些人,低眉顺眼的向他们作揖,生怕自己哪个不小心,那手上的棍棒就向自己砸了过来。
宁蕴也跟在他的背后低着头不让那些人看见她的脸,见一个人让开了位置便立马顺便跨过门槛走过去,却听见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等等!”
宁蕴停下了脚步,却把头低的更低了,宁有余面色一僵,连忙挡在宁蕴面前赔笑道:“各位爷,我们很快就给把银子都还给您,还请您放我们进去,孩子跟这件事可完全没干系。”
那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却放下了手中的刀子,一个不耐烦的把宁有余推了开来,伸手便抬起了宁蕴的下颚,放肆的眼光在她的一张小脸上打量。
“果真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没什么意思。”宁蕴死死的闭着眼睛,一张小脸上写满惊恐,不过男人巴掌大的小脸上的五官并不见精致,常年缺衣少食养成的干瘦身材让宁蕴看起来就比普通孩童小了一点罢了。
“回去跟宁丰年说,他若是再不把银子交出来,就让他那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出来抵!”那刀疤男放下了宁蕴,满脸淫笑的搓着手又坐回了门边。
宁有余一个激灵,下意识把宁蕴护在了怀里,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庆幸,他的蕴儿一向平凡朴素,小脸也因为帮赵氏干家事而常年灰扑扑的。
他们父女两个搀扶着回了屋,才一进厅堂,便看见宁老婆子和宁老头子两个人愁眉不展的坐在椅子上。
宁丰年跪在他们脚边,额头上已经磕出了红痕,一向理的整齐的长袍如今也因为在地上跪了太久而染上了一层灰。
宁琴和邹氏两个人抱在一团正在小声抽泣着,宁琴的衣裳还明显是被谁拉扯过的,头发也散乱着。
见宁蕴回来了,一屋子的人都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破涕为笑的围了上去:“蕴儿,你回来了,快把药箱放下坐这。”
宁丰年尤其殷勤,从地上起来之后连灰都没有拍,便帮宁蕴把药箱摘了下来放到了一边。
只有宁老婆子和宁玉儿还是冷冷的坐在椅子上,看宁丰年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你自己有事求蕴儿,别求着我帮你开口!”宁老婆子冷哼一声,对宁丰年说道。
宁丰年面色一僵,却强行挤出一丝笑来拉着宁蕴让她坐到了椅子上。
“蕴儿,大伯我在外头,欠了别人些银子,如今人找上门来要债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咱们家也不得安宁,你看看要不然你能借大伯些银子,年一过我就还给你,保证不往后拖延。”宁丰年一边打着包票,眼睛却一边朝着宁蕴的药箱里乱瞥。
“大伯,可是我已经没有银子了啊,您也知道,我每个月就那么点月例银子,全都给了家里,哪里还有银子呀。”宁蕴有些无奈,索性把药箱一下子打开摊在了宁丰年面前。</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