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我唐突了,日后若是真的开了药铺,倒是多麻烦韩三少宣传宣传了。”
这次见面她倒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了韩綦来。
束的整齐的长发,一身月白色长袍既不显眼,也不让他看上去毫无精神。
藏在袖子里的手臂肌肉分明,显然是常年练武的人才能拥有的体格。
一双骨节修长的手指上却布着不少茧子,显然平日在私下没少习武。
“既然韩三少如此爽快,那我便多加一点价,二百五十两银子,也当跟韩三少做个朋友。”宁蕴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放到了韩綦面前。
周子豪本来还以为宁蕴就只有这么些银子了,还想为她出了部分减轻她的负担,没想到她竟然还加了五十两。
韩綦抬眸不解的看着宁蕴,自古以来只听说人压价的,没听过自己主动把价格往上抬的。
她不过一个小姑娘,更是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用银子结交朋友。
“韩三少这间铺子还带着两间厢房,且暂时不说地段,光是面积也不止这个价,更不用说这铺子就在凉河边上,来往的人都会经过此地,您若不是急着用银子,怎么会把这处宝地如此贱卖?”
宁蕴把银票又往韩綦面前推了推,不过寥寥数语,便把韩綦迫不及待要离开的情势猜的通透。
“既然宁大夫好意,那我便收下了,这份情我记住了。”韩綦把银票放进了腰包里,对着宁蕴拱了拱手。
“若是您真的要开铺子,这处地方倒是极好的,后面的厢房可以存放药材,前面的铺子面积也大,我店里那些东西都不搬走,你可以看看需要些什么,能留下些什么。”
看来他真的去意已决了。
宁蕴在心底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跟着周子豪一起又敬了他一杯。
既然定下了铺子和屋子,周子豪便开始张罗起了给宁蕴搬家的事儿,毕竟总是住在客栈也不是个事儿,宁蕴能有个自己的宅子,他也好经常去找她。
门窗紧闭的铺子里,韩綦摸了摸柜子上浮起的一层薄薄灰尘,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宁蕴那张稚气未脱的脸。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受伤找她医治的时候,宁蕴用探究的眼神看了他许久,还跟他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甚至第二次见面,宁蕴看他的表情却总像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一般。
这间铺子原是卖首饰衣裳的,现在虽然即将要转手开成药铺,原先的柜子也不必丢出去,翻新一下就能再次使用。
倒是真被那个小姑娘说中了,韩綦已经没有必要呆在韩家了,若此时去出去闯荡一番,在边疆找寻机会锻炼自己,也是一见幸运的事情。
至于他的母亲,韩大人虽然花心,对家中的女人倒是从不苛刻。
“来人,多去置办一些路上吃的干粮和马匹,务必藏好了不要被老爷发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