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蕴远远的朝他行了一礼,等着韩綦走上前来。
他今日穿的一身蓝色长袍,倒是比平日清秀的样子多了几分颜色。
“宁大夫今日不当值?”韩綦显然是没话找话。
宁蕴点了点头,二人并肩走在街上的样子,倒是莫名有些和谐。
“上次在宁大夫这儿拿的药,韩家的大夫竟然闻不出这方子里到底是什么药材,莫非是宁大夫您自制的药膏?”
他指的是上次自己受刀伤那回,那药的药效快,止血能力也奇强,韩綦用到最后,确实好奇的把药拿去找人看了看。
宁蕴点了点头:“这药方是家父传给我的,他上山打柴有时会被树枝刮伤,农人家的土方子,韩三少没有见过也是正常。”
听她小小年纪软软声音成熟的叫着“韩三少”,韩綦都觉得别扭的很,抬眸打断宁蕴的话道。
“宁大夫日后可不必喊我韩三少,若是不冒犯,可以喊声哥哥。”韩綦看着才到他胸前的小姑娘,这话便不由自主的说了出来。
哥哥?宁蕴差点被这声过分亲密的称呼逗笑,她努力绷住了脸,反倒是让她的小脸看起来异常严肃。
韩綦还以为她生了气,忍不住懊悔起刚刚自己说话的速度来,又连忙补救道:“哥哥却也是不必,宁大夫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见他慌忙辩解的样子,连脸颊上都浮出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宁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若是原来的宁蕴,此时叫一声“哥哥”,倒也真的不算冒犯,只不过现在的宁蕴已经活了两世,再叫这种过分亲密的昵称,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冒犯,韩少爷也不必急着辩解,我知道的。”宁蕴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她明白的意思,更是显出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来。
“说起来那药方倒也不难,我得了空就把方子写了给您送去。”宁蕴见韩綦还是有些拘束,率先转移了话题以免韩綦继续尴尬下去。
“那便多谢宁大夫了,只是我还有一事想请教您,虽然您是坐堂大夫,可否能进入内室替人诊病?”
见韩綦真诚的样子,宁蕴稍一推断,便猜到他大概是要自己去给常年在韩家深宅的韩母医治。
“这倒不难,只需您下个帖子,我转交给唐老板方便请个假就成了。”宁蕴一面回应韩綦,一面又再次回想着上一世关于韩綦母亲的回忆。
虽然她记得韩綦不甚受宠,似乎当了大将军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也没听说有家里人。
可今天看他这副孝子模样,分明是很在意自己的母亲才对。
“那待我回去拟个帖子,就来请宁大夫上门帮我母亲看看。”韩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一般松了口气,朝宁蕴又是行了一礼。
说话之间,二人已经走到了宁蕴所在的客栈门口,宁有余正坐在客栈门口,听着街边人拉小曲。
他一看见宁蕴身边跟着一个穿着富贵的男子,立马警惕的站了起来。
“蕴儿,你身边这位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