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蕴的身子自然是疲乏的,脑子里也像是灌了浆糊一般迷糊的厉害。
她强忍着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赵氏的手:“娘,今年烟火大会,我没有好好照顾你,明年我一定紧紧带着您好好看完整场烟火。”
她如此懂事,赵氏反倒有些酸楚,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这孩子,怎么就找我找的掉进河里了,你才这么小,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同你爹以后该怎么办啊?”
赵氏一提起这件事,宁蕴才隐隐约约的记了起来,她分明是在问一旁的官兵们,却好似被人群中的哪个人推了一把,这才掉进河里的。
只是此刻跟赵氏说起只会让她又平添几分担心,倒不如自己慢慢日后再查查。
好不容易安慰好了赵氏,赵氏才擦着眼泪想起什么一般感叹道:“这韩家少爷可真是个大好人,今日若不是他,你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还有周小少爷,看来你小姑在周家果真没有多受宠,这小少爷对你倒是极好的。”赵氏碎碎念叨了起来,宁蕴却没在认真听,只是回忆起了当时自己被救起来的样子。
韩綦到底是从哪里发现自己的,还在这个大冷天想都不想就这么跳进了河里救自己,他的伤只怕是又撕裂了吧……
看着宁蕴望着某处沉思的样子,赵氏以为她累了,站起身来打了一个哈欠说道:“虽然现在已经好转了些,娘就不打搅你休息了,快些再睡几个时辰,明儿一早跟娘一起回家吧。”
宁蕴这才知道,她实在晕过去了太长时间,周子豪没有等到她醒来,只好回了家,剩下赵氏和宁蕴母女二人被烟雨公子收留,住在了观月楼里。
“娘您也快些去休息吧,我这就睡下了。”宁蕴对赵氏宽慰的笑了笑,理了理被子睡了下去。
今晚的烟火大会虽然依旧精彩,却因为宁蕴落水的事情稍稍多了一些插曲,宁家大房一行人只听说前头有个姑娘落了水,刚想赶去时,知府已经带了官把路封上了。
加之宁老婆子一心只想找到宁玉儿,也反对邹氏和宁琴去凑这个热闹。
在杂耍处等了许久,宁玉儿才从人堆里走了出来,宁老婆子急着上去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只觉得像是握住了一块冰,冷的冻手。
“我的儿,我还以为你刚刚掉到河里了呢,你可让娘担心死了。”宁老婆子听人说前头落水的是个小姑娘时,就急得想越过官兵好好看个究竟了。
邹氏却在一旁不断开解着宁老婆子,又劝她先去说好的地点等着,宁老婆子这才作罢,现在看见宁玉儿还好好的,真是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安了下来。
“娘,我没事,刚刚在河边吹了一阵风罢了。”宁玉儿面无表情的任宁老婆子为她取着暖,即使面对头顶上美丽的烟火,也没有多动容。
反倒是宁琴听说她刚从河边回来,立马八卦的凑了上去问道:“小姑,你既然刚从河边来,可有看见落水的姑娘,她究竟是怎么落水的,是哪家姑娘?”
没等宁玉儿说话,宁老婆子便出声骂道:“管她是哪家的姑娘,左不是咱们家的便罢了,你一个小姑娘知道这么多做什么,是想做长舌妇么!”
宁琴没来由的被宁老婆子指责了一顿,委屈的撇撇嘴,只能缩到了邹氏身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