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双生的眉头微微一动,看着那漆黑的地面,咬牙说道,“不过是些煤灰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秦雪初听闻此话,心中暗暗偷笑了起来,还在嘴硬呢,方才那表情明明就像是见了鬼一样,这么脏的地方,估计这莫双生还是第一次见吧。
“殿下不嫌弃寒舍那可真是太好了,奴婢这就开门,请殿下进去。”秦雪初坦坦荡荡地伸手握住了那满是铅尘的门把手,轻轻扣了扣门。
“阿爹,阿娘,女儿回来啦。”秦雪初朝着其中亲昵地叫喊着。
屋外的人只听得屋中一阵动静,那破旧的小门便立“吱吱呀呀”地缓缓打开了,屋外的人都好奇地往其中看着,却见一个抹得黑乎乎却油光四射的脸从门后探了出来。
那张脸上最能代表他是一个人的,便就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了,它先是滴溜溜地朝着四周转了一圈,在转到秦雪初脸上的时候,他却是微微一愣,随即立刻露出了一排极白的牙齿,对着秦雪初亲昵地说道,“哎呦,闺女,你怎么回来啦?”
那声音与强调都极为生硬,听得秦雪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站在后面默默看戏的莫双生,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怎么也忍不住地轻笑了起来,随即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儿,连忙又紧紧抿上嘴巴,却是硬生生憋笑憋红了脸。
一旁的周子睿见状,立刻轻声咳嗽着解释道,“太久没见自己女儿了,自然是十分激动的……”
秦雪初心中满是无奈,眼前这个分不清男女的人,就是周子睿口中所说的,极为可靠的人吗?就从方才那演技来看,明明是一点都靠不住啊。
那满脸煤灰的人立刻将门全都开直了,他用那双黑乎乎的手轻轻碰了碰秦雪初的肩膀,那被他手碰到的地方便是厚厚的一层煤灰。
那黑乎乎的人立刻惊讶地将手缩了回来,声音中满是抱歉地对着秦雪初说道,“哎呀,闺女,真是抱歉了,太久没回来,我都忘记要洗手了,瞧我这激动的,把你衣服都弄脏了。”
秦雪初只好连连摇头道,“无妨无妨,能再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我娘亲呢?她还好吗?”
那黑脸的人立刻作出一副悲伤的神情,向着秦雪初诉苦着,“孩子啊,你娘亲正躺在床上休息呢,最近得了怪病,找了许多大夫来,都看不好。”
秦雪初实在受不了那人矫揉造作的演技了,她立刻说道,“快让我进去看看吧。”
这是那黑衣人才装模作样地假装看着秦雪初身后的三个人,他极为疑惑地瞪大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问道,“这两位是?”
“这两位都是我的主子,是他们送我回来的,另一位是江湖大侠,保护我的,听闻母亲重病,他们都放心不下,怎么劝都要来看看。”秦雪初见这黑脸人终于是将话说到了点上,心中便长长松了一口气。
“哎呦,家中乱得很,我都没来得及打扫。”那黑脸故意将大门打开,露出屋中的一片狼藉。
屋中的角落里堆满了黑黑的煤,地上也是是黑乎乎的一片,还有许多碉楼的煤渣,屋中只有一小盏灯,那小灯就放在母亲的床头,屋中极暗,似乎连空气里都带着铅粉的气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