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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淮南起义

终究痛到耳目尽失,痛到行将就木,痛到指节嵌入拳心,唯有那连心十指,才换得半分清醒。

这寒冰三尺里,却有几分温热,紧紧偎在腕间。我沉沉抬眸,只见祝瑛拧紧眉头,眼底积郁。

他语气缓和几分:“进了詹事台,先生就是朝廷的臣工,就算再苦,也勿殿前失仪。”

我撇开那双温热的手,昏沉沉踏入槛中。

每迈一步,都要耗尽力数才能驻行,都要宽慰自己……以后那人真不在了,这单薄如纸的背上,事事必躬力亲为。

再捩手覆羹,也无人在身后,扶着我上前了。

轰——

天色渐暗,下起淅沥小雨,转而秋风四起,冷雨如刀。

我摊开掌心,花白纸卷被冲得干净,只余三支羽翎沾在红泥里,红如故人血。

“咳咳咳——”心口微沉,脚下便一阵踉跄。忽半衽白袍越过风雨,紧紧持扶住我,青莲竹伞微移,便遮住满庭萧瑟。

身后人手腕微紧,音色温润:“你若欠安抱恙,他也会心疼。”

回首,只见离越目涩微凉,傍风而立。

“阿越……”

他递来一方鹤帕,微微摇头。

“禁令方止,要避瓜田李下之嫌,詹事台上百双眼睛,不能盯着你谄君。莫开口,听我说。三羽急令只书军情,活见人死见尸,无骸骨不妄定论。下封战牒,这几天便能到,要痛思顾罔,都且再等等。”

墨衣臣工捧笏鱼贯入府,路过中庭。

他松了指节,恰似顺手扶了一把过路人,便朝前步入雨幕。宽大的袖袍拂过院中秋府海棠,刻去几片黄叶,落泥无声。

忽半朵残花,被风卷起坠在襟口。轻拾望去,虽落败不堪,亦含苞怒放。

天,似乎也不再昏沉如魑。

稍扬首,一瞬漫天细雨落在额头,逼人厥然清醒几分。

祝瑛取伞跑来,惊道:“先生怎么站在丹禅旁,快离远些,免落口舌。”

御下行丹禅,真是昏了脑袋才走到这蟒川浮石上,幸得离越言止,否生僭罪。我忙拭干水珠取木笏,顺手将那纸融墨塞进祝瑛怀中。

他一惊:“先生毁损了羽令,要受刑部责处的。”

“这东西传到东殿,前朝都看腻了,谁有心思做这讲究。”

方走几步,祝瑛便跟上来,只死死随在身后。

我蹙眉:“台议之地,不是白衣待的,你回去。”

他躬身不语,脸埋在伞下里看不清神情,脚步如钉,不肯动挪。

“不回。”

我张袖怒道:“忤师逆道,下卯后,自己去领三十戒尺。”

“是。”

再瞧他一眼,咬牙朝前步去。行入詹事台,臣工齐笏乌泱泱立于阶下。离越踱步行伍,听众人堪论上述。

五月,淮南织燕纺联合边寇叛反,以惮民为肱骨之力,持北关胁朝廷降赁汇。

边将隅抗,无奈民心众盛,反戈弥漫而起,叛局扩张难抑。太子以北辰龙易抽调为由,当朝上谏遣唐军镇压,随伍携臣工十五人往北关谈判。

今昔淮南三羽急令,直报中央。月前榷谈崩,叛军杀命臣抛尸戍墙下。

辰龙不敌,北关沦。

我挤在人群里,闻身侧鼎沸,所谈论无非畏惧东宫牵涉、劝谏开朝请罪之言。可无一人,谈惜死在边塞的数名臣工。高谈论止,孰能忘当关匹夫?我寒心,退立褚后,再无思参论。

浑浑噩噩挨到下卯,步出台府时,一抹身影依旧执着伞,端立夜色中。

我睨他一眼:“杵在这做什么?”

“学生有话要说。”祝瑛凑上前,拢耳密谈,“我从父亲旧部那听闻,辰龙溃败似因内佞,前朝疑有通敌之嫌,若这次唐将军拿不定北关,东宫势必受牵,先生这几月还是挂假稳妥。”

“既要牵连,轻或重,有何区别?”

祝瑛微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睨他一眼,嗤笑道:“安国公清流之名,就是让你拿去做这听人墙根的事?”

“没有,我只是……挂忧先生。”

“危难当头,躲有何用?你要真想帮忙,去替我办件事。”

招耳私语,祝瑛目色微讶,眼中抹过几分纠结。眼看天色不早,我招来府邸马夫登舆,他方回神躬礼,退出条清净路。

“学生定办成,请先生宽心。”

我颔首:“诸事小心。”

撂下珠帘,隔断这遗世繁杂,余灯火阑珊处身影渐远。

可方囿寸地又压人分外焦恸,我不住咬唇,白日堆积的忍痛与失爱悉数涌来,随车轱嘈杂,沉寂在声声啜泣里。

马夫似闻得异声,朗声问道:“大公子怎么了。”

舆内沉寂,他侧耳细听良久,却只淡淡得了声:“没事。”</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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