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梯子……”
“你小子别啰嗦,不要梯子你也能蹭上去。就算摔下来,你这么结实,我还担心这果园的地被你砸出洞来呢!”李伯对这后知后觉的年轻人表达着不满。
“那您更要留下来看着啊!”未天明一本正经地回嘴。
“砸坏了算工钱。”李伯笑了笑朗声说完这句就背着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曼庭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小曼!小曼!”
曼庭抬头一看,原来是她光顾着笑都忘了接果子了,她赶紧伸手去接。再蹲下来码好。两人配合着,一棵树好了就换另一棵树,时间不知不觉过得很快,当四个筐都装满的时候,太阳已经伸得很高了。未天明大汗淋漓,曼庭也好不了多少。
“水果就这么放着吗?”曼庭指指越升越高的太阳。
“不……”未天明从树上轻轻一跃跳了下来,喘了口气说,“呆会儿我把它们搬到客厅去,下午我就和李伯去江浦街上卖掉!”
“这么多!一下子卖得完吗?”曼庭不可置信。
“自己长的,不打农药,很好卖的。就推着车沿着商业街跑一圈这四筐估计都不够!”未天明擦了把汗。
“奥。”曼庭想了想问道,“你怎么和李伯这么熟啊?”
“我寒假就住在这里。”
“奥。那你春节都不回家吗?”曼庭有点意外。
“……”未天明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没买到火车票吧!”曼庭突然想到他的家再哈尔滨。
“是!”未天明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向果筐,“你歇会儿,小曼,我把它们一个个搬进去。”说完他一蹲身一用力就抱起一个框往客厅后门走去。
曼庭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到后门口了。曼庭正在心里琢磨着他叫自己‘小曼’和李伯叫自己‘小曼’的差别的时候,他已经大步流星地又回来了。抱起一个筐又往前走去。李伯叫自己‘小曼’和别人叫自己‘小曼’那基本上是零区别,‘曼’就是和赵钱孙李周吴郑一样是个寻常姓氏,但未天明这样叫自己的时候听起来却那么的像一个爱称——万分温柔的爱称。看着走在前面的他的背影,曼庭收收思绪,也蹲下身准备抱起一个就走,果筐纹丝未动,她却一屁股坐下来,这筐香甜多汁的梨子显然不是寻常力量可以搬得动的。
“来!”曼庭懵懵懂懂地抬起头,顿时脸就红了——是未天明,他朝她伸出手来,她停在那里没有动弹,不知道该怎么办。未天明就直接地绕到她身后,扶住她瘦弱的肩膀几乎不用什么力量就把她撑起来了。
“都赶不上这筐梨重,呆会儿红烧肉你多吃点,李伯手艺不错。”未天明抱起梨筐,难得一见地笑了一下。这一笑化开了曼庭所有的拘谨不安,温度似乎都随之降了下来,刚刚还濡湿两颊的汗水似乎顷刻间都蒸发掉了。
回到前院,未天明正在烈日下的水龙头边洗刚刚摘桃用的两副手套,李伯在厨房里忙碌,曼庭走进厨房,李伯正在削辣椒,一般情况下人们都是拿砧板切,李伯的方法却很特别,他左手捏着辣椒柄,右手拿着一柄小尖刀,动作极其熟练地刷刷削着,很快就剩下辣椒里面的瓤,他甩掉这个瓤麻利地换上另一个。曼庭看得都出神了。
“小曼啊!”李伯注意到她在门口,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快点歇会儿!红烧肉好了,青椒肉丝马上就炒,大锅闷的米饭,我再炒个土豆丝,烧个番茄汤。”
“弄这么多啊!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不用不用。你俩都去洗把澡吧,摘半天果子,浑身都是汗。”
“你先去洗,你洗完我洗。桃子有毛,记得多打一遍肥皂。”未天明已经晾好手套,他走到曼庭身边,朝浴间指了指,自自然然的提醒她。曼庭“嗯”了一声顺从地回房取了衣服。她喜欢这种被他照顾的感觉。
回到厨房,李伯正要打饭,一揭锅盖,米饭香扑鼻而来,李伯家还有一个过去人们烧饭的大锅灶,曼庭正在惊讶为什么李伯有煤气却不用的时候,未天明正好从外面进来了,他走过去,熟练地接过李伯手中的铲子,开始帮大家盛饭。
这餐饭真是好吃极了,曼庭觉得这完全超越了自己妈妈的手艺,红烧肉肥而不腻,番茄汤酸中带甜,土豆丝脆而不面,特别是那道青椒肉丝,青椒脆而不生,肉死熟而不烂,味道简直超乎想象,应该是大灶的火好吧,不知道是不是也和切辣椒的方式有关系。整个午饭的过程中,曼庭都在想这个问题。当然了耳朵也没停着,虽然没有和他们说几句话,但是一直在注意听他们说什么,一老一少主要是讨论了下午卖水果的事情,未天明暑假工作的事情,当然也有一项重要内容就是轮番劝曼庭吃菜。
饭后,李伯装了一袋洗净的梨和桃子递给曼庭,让她尝尝鲜。曼庭连连推辞,李伯干脆让未天明帮忙拎了上去。
两只耳朵没有白忙,曼庭整合后得出一个重要信息,未天明大约是要在一个叫做‘常春藤夜总会’的地方上班。趁他帮着拎水果上来的时候,她趁机问了他。
未天明甩甩头说:“实在没有其他工作做就去那边……到时候再说吧!”
“那下午你们什么时候去卖水果啊?”
“3点吧!”
“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曼庭试探着问。
“很热的,你还是别去了,一个人在家,院门锁好。”未天明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女孩子跟着不太方便。
“那我们就一起走一段吧!反正下午我也要去华联那边找家教,早点过去就先进超市找小娅玩一会儿。”曼庭改变战略。
“那行吧!我们就一起出发,到华联你就忙自己的事去。”未天明也很干脆。
“好,一言为定!”曼庭心满意足地笑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