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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霄……”章阳默念着这个名字,她突然想起曼庭提到过的白凌第一次去蔷薇小院路上,在那个开满凌霄花的小院前驻足的细节,没想到这背后居然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他不禁感叹道,“原来如此!”
曼庭没有说话,她的嘴唇因为讲话太久而有些干涩,整个人似乎还深陷在刚刚讲述的这段往事里面。
“曼曼,你睡好。”章阳托着曼庭的后脑勺,轻轻抽出一直枕在她脖子后面的那只手,起身说道,“我帮你倒点水!”
曼庭轻轻点了点头。
等章阳端着水杯从厨房回来的时候,曼庭已经睡着了。他放下水杯,站在茶几这边,细细看她的样子,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两只手紧紧地抱着刚刚盖在腿上的那条毯子,刚刚这段往事对她来说太不容易了。章阳关掉顶灯,他这才注意到,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凌晨三点了。他借着夜光轻轻地走到她身边,想用手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又怕弄醒她,手伸出去一半便停在半空中,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被自己母亲哄着睡觉的情形,停顿的手转了个弯滑下去,轻轻拍起了她的背,这一招果然有用,不一会儿她的眉头便舒展开来,抱着毛毯的手也没有那么紧了。
章阳站起身来,回到小酒廊的吧台上倒了一杯酒走到阳台上,小娅家在十九楼,从她家阳台的这个角度俯视这一片城区,各色夜灯的光线既相互交错又各自分立,显得那样迷离,萧瑟的秋风带来一阵阵寒意,这感觉和当年曼庭如游魂般在校园里游荡的感觉应该很相似吧!他想象不出来她是怎么捱过去的,那之后还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呢?不知道!他一仰脖喝尽杯中酒。很多情节是他自己无法想象出来的,他暂时不想对她所讲述的这段往事和事件里面的任何人做任何评价,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尽自己所能对她好一点。
回到屋里,他取了一床被子,给她仔仔细细盖好,像照顾一个襁褓中的小娃娃,跟着把茶几往她那边推了推,以防万一她掉下来。做完这一切,他满意的看了她一会儿,才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睡下来,心里默默祈祷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最好阳光万丈,他一定要带她出去走走。后来的那些故事,如果她也愿意的话,可以缓一缓再说。
第二天中午,曼庭是在一阵炒鸡蛋的香味中醒来的,她睁眼一看,光线并不很分明,自己所在的地方也不很熟悉,坐起来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小娅家,自己昨晚喝了点酒说了很多话,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客厅的遮光布拉得很严实,应该是章阳拉的,肯定是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些。她走过去拉开窗帘,光线也并不刺眼,玻璃窗上是雨水没有规则的痕迹,一场秋雨无声无息的下着,天色有些灰暗。
炒鸡蛋香一定是章阳搞出来的吧!曼庭循着香味走过去,果然是他!他一定起来一段时间了,头发显然细细梳理过,洗过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上身穿着一件白底黑点的衬衫,黑色裤子。靠近看衬衫上的黑点其实是一个个小小的正方形,看起来很有特点,袖子翻卷了两道,既不刻意也不随便,裤子应该是羊毛面料,质感不错,裤腰的搭扣处往外延伸了几公分,显得挺括而有型。他正在翻锅里因为高温已经凝固起来的蛋,菜板上有已经切好准备下锅的番茄块。已经中午12点了,为什么他做这一切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呢?怎么会睡得这么死,她默默地问自己。
“曼曼,你醒啦?”章阳熟练地颠了一下炒锅,眉开眼笑的招呼她。
“要我帮忙吗?”曼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用不用!我这儿都快好了,你去洗漱吧!”章阳大大咧咧地说。
等曼庭洗好澡换好衣服吹干头发,章阳已经布好餐桌等着她了,泰国香米焖出的米饭香溢满整个客厅。桌上的菜卖相极好,番茄炒鸡蛋点缀着一些葱花,香菇青菜将好时撒了一把蒜末,还有一盘清蒸香肠,一片一片切得均匀细腻顺时针摆成荷花的形状,颜色搭配起来非常有食欲。
曼庭忍不住“哇”了一声,跟着肚子便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很奇怪的响声,屋子里面顿时安静下来。
“曼曼,刚刚是你的肚子在叫吗?”章阳停顿了一下,立即贼兮兮地笑起来,“你是有多饿啊!”
“你不能当做没听见啊?”曼庭羞红了脸,她绕到桌子的另一边就准备捶他,岂料他往旁边一歪就溜开了。
“屋里这么静,声音又那么响!”章阳躲在沙发后面,两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得意的说,“我这个人就不喜欢装!”
“你——”曼庭随手抓起一个抱枕扔过去,不偏不倚,正中章阳的头,章阳惨叫一声趴在沙发上。
曼庭赶紧跑过去,拨开抱枕,只见章阳捂着左眼,表情有点痛苦。
“你怎么样啊?”她担心的问。
“你闯祸了?我这只俊美的左眼火辣辣的的疼!”独眼章咧着嘴笑嘻嘻的说。
曼庭“噗呲”一笑,心想:什么俊美的左眼,臭美什么?还能开玩笑,准是没事,她起身准备离开。
“怎么着?想拍拍屁股走人啊?你要负责任的?我真受伤了!”章阳在后面胡咧咧。
“伤得怎么样?”曼庭只好回过身去,一只腿跪在沙发上,轻轻拍拍他捂着眼睛的手,“给我看看呀?
“你看你看你看!”章阳气咻咻地松开手,果然左眼那块红了,眼睛里面还有血丝。
“抱枕是软的啊,怎么会这样呢?”曼庭有些歉疚,思索着原因,“是不是抱枕的角正中你的眼睛啊!”
“可不是吗?你技术太好了,随便扔扔,软棉花都成了冷兵器!”章阳牙尖嘴利,反应灵活。
“我不是有意的!”曼庭连忙解释。
“不是有意的,你也把我搞伤啦?”章阳不予理会,得理不饶人,“你得补偿我!
“对不起!”曼庭认真的说。
“口头语言不行,肢体语言来一个!”章阳神秘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