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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天明远远地就看到了小娅高高挥舞的那个白色坎肩,同时过来的还有李原。
看到李原过来小娅一下子就扎进他的怀里,紧绷着的力量都松散开来,整个人瘫软下去。李原一手紧紧抱着她,一手扥过来那件白色坎肩继续挥舞。
未天明蹲下检查西屏的伤势,除了右小腿外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处,他从衬衫下摆处用力扯下一块长条,紧紧扣在西屏右腿膝盖下面一点点的位置上。
“这样能行吗?”凌子忧心忡忡地问。
“能止点血!120马上就来!”未天明一边检查包裹得是否紧实一边麻利地回答。
“向……向东……”听到男人的声音西屏伸出一只手来迷迷糊糊地说。
“我刚刚打电话给向东了,他今天去总校做实验报告,在回来的路上。应该快到了!”未天明一边紧紧握住西屏那只颤抖的手一边回答。
“你……你是未……”西屏努力睁大眼睛,用力去拉拽未天明,嘴里依旧连不成句子,“曼…..曼庭……”
“曼庭我不知道,你想见她?我马上给她打电话!”未天明不知道西屏的意思,她知道西屏这会儿使不上劲,便就着她的动势往她跟前凑。
“不……不……曼……”西屏另一只被凌子紧握着的手也开始使劲。
“西屏,你放松一点点,我刚刚检查了一下,事情没有你想象地那么糟糕!”未天明在大脑里紧急搜索着可以想到的句子,一股脑儿全部说出来,尽管他完全不知道她要表达的是什么。
“不……”西屏徒劳地解释着,想要说清楚。
未天明急得满头大汗,只有凌子知道她这个时候还想着车祸发生之前想要跟未天明讲清楚的事情。
“别说了西屏!我现在只要你好好的!”凌子大滴大滴眼泪往下掉,心里不断自责,为什么不能好好跟她说,好好说的话她不急着跑开也不至于不看飞驰过来的汽车……
“你们都别急!”未天明抹了一把汗,心里面模模糊糊的觉得她们今天都很奇怪。
还好这时候120急救车来了,医护人员仔仔细细地把西屏抬上车,白凌和未天明跟车先走。等小娅和李原随后赶到时,得到消息的曼庭和马向东也先后赶了过来。医生已经在急救室里面为西屏做全面检查。
“怎么会这样?”马向东眉头紧皱,急切地想知道具体情况。
“都怪我!”凌子抱着双肩埋头靠在墙边,两只肩膀明显地抖动着。曼庭则由始至终一言不发,她木然地揽住凌子的肩膀,不知道该表达些什么。
“怎么能怪你呢?是车祸!”未天明走近两步试图安慰她们。
马向东看了一眼瑟缩的凌子、茫然的曼庭还有一旁惊恐的小娅,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急救室门口,踮起脚尖想透过高处的磨砂玻璃看到里面的情景,但是只看到了几个虚晃着的人影,什么细节都发现不了。
未天明朝马向东走过来,李原默契地揽着小娅走到凌子和曼庭身边。急救室的走道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安静的似乎能听到人的心跳声,当未天明小声告诉马向东最坏的情况可能是右小腿骨折,头部没受伤,人还很清醒诸如此类的情况时,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西屏说什么了吗?”马向东低着头,两手抓紧两边的头发,只问了这么一句。
“……”未天明回忆了一下,说道,“进急救室之前嘱咐凌子不能让她妈妈知道!”
马向东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西屏的意思,她不想给自己妈妈一种搞砸了所有事情的感觉。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着,每一滴答都那么漫长,那扇紧闭的手术室的大门似乎永远都打不开了一样,让人感到绝望。
当那扇门被从里面推开的时候,大家都有类似的感觉,就像是春节里,胆大的人去点鞭炮其他人都屏息凝神等它炸响一样,这个时候它终于“嘣”的一声炸响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最靠近那扇门的马向东最先反应过来,当那个推开急救室大门的穿着深绿色工作服的高个子女医生走出来的时候,马向东的脸几乎就撞上了她的脸。
“医生,现在什么情况?”马向东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臂。大家也都涌了上来。
“你们这里谁是患者家属?”医生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