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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这样吗？”曼庭记得自己这么问凌子的时候，她呆呆地没有反应过来，她不知道她是在观察午后冬阳下行走在西塘古巷里的居民，还是在看窗外某处别的什么东西。
“我的意思是，你真的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向他要一个未来……”曼庭字斟句酌，“……才偷偷换掉那些药的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曼曼。”凌子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曼庭，又看向窗外，“事情已经这样了，我怎么想的还有意义吗？”
曼庭的手无意中掠过凌子的指尖，尽管雅居这间洒满阳光的玻璃房子被午后的冬阳晒得暖融融的，但她的指头却冰冰凉的。
“傻凌子，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曼庭走上去拥住她的肩膀，紧紧搂住她，动容地说，“这么长时间，你一个人真是太辛苦了！”
凌子什么都没有说，由着曼庭搂着自己，似乎只有这样，她的内心才不会那么虚空。
当天晚上凌子睡下后，其余的人就这件事情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凌子做人流，重新开始生活，以陈小娅为代表，其他人都归于另一派，不同意拿掉孩子，但对凌子未来生活的规划却不甚明确。
“你知道拿掉头胎孩子，多伤身吗？”小娅力陈留着孩子的各种弊病的时候，李原甩给她一个大白眼，“不懂别瞎裹乱！”
“我一个人说不过你们三个，我打给西屏，看她怎么说！”小娅一边说一边拨电话。
大家再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西屏一句响亮的“喂”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听小娅说完大概，西屏沉默了三秒，果断地说：“等着我，你们都等着我，我现在就过去！”说完她便挂了电话，稍后当她打电话告诉她们她已经上高速了的时候，大家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不知道便罢，知道了以后西屏一分钟都呆不住，原来是祖越云费了很大功夫才劝服陈玉英同意女儿出来，从家里出来之后两个人快马加鞭直奔西塘。他们到雅居客栈的时候天还没亮，她迫不及待地想见凌子，被众人劝住了。
“好吧，我冷静一下！”西屏无奈地坐下来，“谁能告诉我，凌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凌子还行，状态不错，晚上吃得不错，我看着她睡着才出来的。”曼庭希望自己平和的语调能缓解她的焦虑，西屏果然松了一口气。
“你说我们要不要再和宗正联系联系？”小娅插了一句，“凌子不让我们找他！”
“有意义吗？他也没说不管凌子，只是不能给她婚姻！”李原面无表情地说，“那是他们之前就讲好了的，凌子也同意的，我们找得着人家吗？”
“凌子怎么说？”西屏知道李原字字在理。
“应该还是想留着孩子的。”曼庭想了想说道。
“太不现实了！”西屏摇了摇头。
天亮之后，西屏走进凌子房间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起来了，只是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看到她进来她惊喜地笑了笑，说道：“你来啦！早晨我发现曼曼不在身边，就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原来是你来了！”
“除了我还能有谁啊？”西屏笑了笑迎上去，俯下身来拥抱了她。
“你都知道了吧？”凌子勾住西屏的肩膀，微笑着说，“是不是准备了一大堆骂我的话？”
“你真没有良心！我知道了这件事之后马不停蹄地一直赶，到现在都没合过眼，你都这样了我干嘛还要骂你！”西屏半开着玩笑，说着说着心忍不住疼起来，“我只是舍不得你，我一直担心一直担心……害怕出这样的事……可是到底还是发生了……”
“别拦着我！”这时候小娅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来不及阻止她的曼庭。小娅一边朝凌子冲过来，一边责问道，“她们什么都不让我说，好像我加入进来只会把整件事情变得很糟糕似得！凌子你告诉我，我是不这样的？还有，你还当不当我和曼曼是朋友，凭什么西屏知道的比我们都多？”
“别说了，娅儿！”曼庭扯着小娅的衣服。
西屏挡在凌子面前握着她的手。看不见凌子的脸的小娅冲上前去拽开西屏，捧起凌子的脸，同时脱口而出：“凌子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你？”
可是这张写满痛楚泪流满面的脸，瞬间就然小娅后悔万分，她的手僵在那里。
“可能我真的没有心……”凌子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开心的时候想和你们分享，不开心的时候不想让你们为我难过，我只想尽可能地多照顾你们一点……”
“可是我们也想照顾你，希望你难过的时候我们都能在你身边……”曼庭走过去伸手拽拽僵在那里的小娅，两人一起抱着凌子，西屏跟着也拥上来，几个女孩抱头痛哭……
“出了问题我们就一起解决，说说吧，凌子，你怎么打算的？”稍后西屏问凌子。
“我心里很乱……”凌子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看得出来很迷茫。
“听我的，重新开始，要孩子意味着你要丢掉文凭，至少两年没法工作，到时候谁来养活孩子？这是你必须考虑的现实情况。”西屏表情严肃。
“让我安静一段时间吧……”凌子转过脸来认真地看着西屏，“我先跟你一起回南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