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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我在医院门口。你能先过来一下吗?”大约一个小时后,曼庭接到了宗正的电话。
好的。挂上电话,曼庭赶紧下去。
“真是好笑……下午我也是在这家医院包扎的伤口,没想到那个时候白白竟然也躺在这里的某张手术床上生死未卜……”见到曼庭后,宗正自我解嘲的笑了笑。
“宗正哥,你和凌子姐……你们俩之间有误会……”曼庭看着他,知道他鼻子上的伤是李原的杰作,想想躺在病床上虚弱不堪的凌子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感到解气还是应该为他伤心。
“我确实不应该太主观!”宗正长叹一口气,接着说道,“如果我不那么主观,稍微用点耐心听她说完,她现在肯定不是这个情况……”
“你们在一起三年了,你是她过去三年里唯一的亲人,遇到任何问题她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你,现在也是一样,上次她意外流产后我们一直瞒着她,她也是今天才突然知道的,我想……”曼庭忍住将要留出的眼泪,“她很爱自己那个小小的孩子……突然间没有了……我们又都骗了她……你是唯一除了她之外还和这个小小孩有联接的人,我想……她只是没有你那么强大,能一下子斩断你们之间长期以来的情感上的依赖……”
“别说了!曼曼!我知道我做错了!”宗正诚恳的说,“李原打我这两拳算轻的……对白白,我也是充满歉疚……”
“你能去看看她吗?她很想见你……”
“我不能!”宗正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为什么?”曼庭拉住他的一只胳膊,轻轻摇了摇,露出不能理解的表情。
“你不懂,曼曼,你还是一个孩子!等你有了家庭,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的……”宗正拍了拍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我刚刚已经在医院外面转了半个小时了,但我还是觉得我不要出现比较好……我和白白,我们俩必须划清界限!”
接着他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曼庭,说道:“请你帮我把这张卡给白白,她一定会用得着。”
“可——”
“什么卡啊?我看看!”西屏打断了曼庭,她劈手接过那个信封,里面是一张崭新的建行卡。曼庭有些惊讶,她一点儿都不知道她跟在自己后面一起下来了,刚刚的对话她也全都听见了。
“里面有多少钱啊?”西屏把卡拿在手里,笑了笑问道。
“二十万。”宗正说。
“二十万,不少。”西屏看了看那张卡,接着露出轻蔑的笑容,“不过也不能买断凌子所受的伤害吧!医生说她有可能没法怀孕了!”
“我知道……”宗正低下头,“西屏,请你理解……我是无心的……”
“无心?”西屏笑了笑,把卡摔在地上,愤怒地说道,“你还真是没有心!”
“三年了!你觉得我对白凌真的没有感情吗?”宗正也有些激动,他尽量调整情绪,“现在她这样,我并不比你们好过多少……”
“你哪里不好过了?你还是可以回你的家!感情?你还好意思说感情!以前没有问题的时候你对她呵护备至,现在感觉到她会威胁到你的家庭了就完全变了一个人!这段时间你是怎么对她的?你把她一个人扔在酒店房间里,把她一个人抛在马路上,她昏死过去了你都不知道!你没有资格谈感情!我真恨我自己,我为什么当初听了她的劝放任你们两个人发展,我明明知道她那么重感情!我真是头脑发昏,我害了她!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西屏越发语无伦次起来,她不顾一切地胡乱捶打着宗正,宗正没有躲避。
“别这样西屏,别这样!”曼庭哭着抱住了西屏。
“曼曼,你们不懂,我懂!我太了解凌子了,我知道她为什么要偷偷地换了药,她只是生气,她气他这么防备自己,她虽然看起来成熟稳重,其实她只是一个傻小孩,她根本就没去想这样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西屏哭着对抱着自己的曼庭说,跟着又转向一言不发的宗正,“你知道她为什么跑去你家吗?她自己也说不清,她只是气昏了头,他气你不给她时间让她想清楚,你把她逼得太紧了!她只是舍不得这个小孩,她心里有些不平衡,你为什么不能给她一点时间,自从你发现他怀孕后就把她想象成一个心理阴暗的巫婆,你的耐心都哪里去了!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或许我们都错在不能接受人性本来的样子吧!她不能理解我的步步紧逼,我也不能理解她的犹犹豫——”
“去你妈的人性!她怎么不理解你了,她从来都是一个人闷起来难过,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破坏你的家庭!”西屏暴怒地打断了试图解释的宗正。
“西屏,安静一点……”在西屏即将挣脱曼庭的时候,一直不太想这个时候出现的祖越云快步走过来紧紧抱住了她,西屏一看是他,伏在他肩上大哭起来。
“我不会再为我的行为做任何解释,或许今天我还是不应该来。”宗正从地上捡起那张卡,擦擦干净重新放回信封里,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宗正哥!”曼庭追了上去。
宗正转过身来,两滴眼泪流了出来,他没有抬手去擦。
“帮我把这个给白白吧!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这钱和感情没有关系,我想她住院是需要用钱的,你们都只是学生。”宗正把信封叠好放进曼庭的口袋里。
“我还是希望你去见凌子一面!”曼庭没有再掏出那张卡,她知道凌子的情况太需要这笔钱了。
“我去干什么呢曼曼?我们这段本就不应该开始的感情应该彻底结束了。”宗正的话语里有掩盖不住的悲凉,他准备转身离开。
“可是凌子她——”
“你们都在强调凌子……或许我不应该提这些,但是曼曼,你知道吗?”宗正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曼庭,“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你记得非典的时候,我来学校看白凌的事吗?我们的照片还上了晨报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