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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天明终于还是跨出了门槛,那时候已经非常晚了,来时亮着灯的有些房间已经灭了灯,他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明明选择离开,心里却空落落的,当他百无聊赖地站在庭院中间回望走廊尽头可菲的房间的时候,房间的灯恰好灭了,一明一灭之间,他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可菲已经睡了吧!他想。他迈出院门,再从外面轻轻掩上。如水的月华拉长了他的影子,孤单的感觉瞬间将他包围,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上一次带着可菲从酒吧落荒而逃之后,他对自己的亲密举动,天哪,他在心里惊叫着,那感觉竟然是这样温存的,让他无比怀念,他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和可菲有关的一切……
他停住了脚步,回身看看,还好,身后不远处还是那栋老房子,他并没有走多远,脑子里异常清晰,他明白自己并不想离开那栋房子。未天明快步如飞,推开院门,穿过走廊,最终来到了可菲门前,门里面似乎也有一个力量回应着他推门的动作,在那扇门打开的瞬间有一个人猛地扎进了他的怀抱。
“我真怕你不回来!”是可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低音,“我恨我自己说话那么不留余地……”
“不怪你,是我总是犹豫不决……”未天明拍了拍他的背,他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
“那你现在决定了吗?”可菲抬起头来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格外闪亮。
“我决定回来……”未天明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说道,“我想我不能没有你!”
这一夜仿似一场久旱后淅淅沥沥下不停的春雨,暖人心田,一切的感觉都和他们期待的一样,如梦似幻……
从那以后,未天明成了桃花巷9号的常客,他也渐渐地知道了这个大房子是清末民初一个大户人家的产业,一直流传到这一代,只是近年这家后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政府也不知道这个情况,大家就陆陆续续的搬了进来,也没有人来管。
“说不定哪天政府得到消息把这里查封了呢!”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可菲半开玩笑地说,“到时候我就无家可归了!”
“怎么会呢?”未天明回的理所当然,“我就是你的家啊!”
“你?”可菲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啦?不行吗?”未天明看了看自己。
“行行行,太行了!”可菲走过去,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这是雄性动物求偶的信号吗?甜言蜜语?”
“就算是吧!”未天明一边回答,一边急不可耐的吻住了他的嘴唇,每当他这样笑语盈盈地看着他的时候他都有一种想要吃了他的冲动。
恋爱后的未天明做什么事情都充满干劲,在酒店干了满三个月的时候,主管主动找他谈话,给他加了工资,还建议他参加成人高考,考个学历什么的,这样以后能做人力资源管理方面的工作,在他们这样的星级酒店,还是有发展前途的。
那天见到可菲的时候,未天明便把主管和他说的话都告诉了他,可菲笑了笑说:“挺好的啊!要不然你就考吧!以后我卖酒赚不到钱就靠你未秀才养着!”
“每回认真说事情,你都当笑话听!”未天明扔过去一个绣球,那是自己从民俗集市上淘回来专门送给他的。
“绣球别乱抛行吗!”可菲一把接住,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很快便又笑了起来。未天明朝他走过去,抱住他的腰,想亲他,被他躲开了。
“今天不行奥!我要去应酬,今天有个大生意要谈,老王让我和他一起去!”可菲一边拿开未天明环住他腰的手,一边对着镜子化起了妆。
“可不可以不去?”未天明皱着眉头,看着镜子里正准备套假发的他。
“怎么啦?”可菲回身看着他,笑了笑,点了一下他的胸脯,“影响你情趣发挥啦?”
“不影响!”未天明没好气的说,“提到老王我就没兴趣了!”
“德性!”可菲回过身去仔细化妆,不再理他,未天明往椅子上一坐,也不再说什么。
“我回来晚你就早点睡!”化妆妥当的可菲挎上他常用的那只小巧的女包,摆摆手就走了。
他离开之后,整个房间似乎就空荡荡的了,有一肚子话想说的未天明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在远方当兵的李原,他跑到最近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李原部队驻地的电话,辗转找到了李原。
“嘿,哥们儿,我看你不如跟我一样,先学开车呢!”听未天明说完他对于未来的打算,李原爽快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这好歹是个技术活,咱们也可以靠这个混饭吃!”
挂上李原的电话,未天明想想也对,成人高考,坦白说,他现在可静不下心来看书。学驾照,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可菲不是要做生意吗?以后存点钱买个二手车专门当他的司机也不错。这么一想,他决定明天就着手准备这件事情,而且他还准备瞒着可菲,到时候学会了先借一辆车开来带他出去兜风给他一个惊喜。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未天明一直守口如瓶,有时候可菲还没回来他就偷偷地看一会儿理论,偶尔看得出神藏得晚了被他觉出了不正常,他就打着马虎眼胡混过去,次数多了,可菲会盯着他看一会儿,然后不怀好意地笑笑,说你是不是有外遇了,短暂的沉默后两个人便笑做一团,那真是一段特别快乐的日子,直到有一天,这种快乐在经历了低潮之后攀上了巅峰……
那几天可菲总是很忙,当然老王也没闲着,因为他只要是忙就一定是和老王一起出去应酬。尽管未天明相信可菲和老王之间没有什么,但是每次在院门口等待晚归的可菲的时候,看到老王的车缓缓停在巷口,他还是有种说不出的不快。更可气的是,老王每次都等可菲和自己进了院门才倒车离开,装什么绅士派头啊,想着想着未天明关院门的时候就忍不住下了几分力道,有时候声音大到吓可菲一跳。他转脸看看他的脸色,知道他又不痛快了。可菲的做法是不搭理他,他知道未天明的火来得快去的也快,果然,没多大会儿他又腻了过来,隔天看到老王的车过来他必然故态复萌,这就是他一个不成熟的习惯。张弛有度有礼有节那是老王,不是未天明。
隔了两天,可菲刚走,未天明也准备收拾收拾去上班,老王的电话却来了。他的意思是问可菲有没有出来,未天明说他已经出去了。接着老王说希望他不要介意自己带可菲出去玩,因为之前就和一个供货商说过,他们也要和他一起帮可菲过生日,实在推不掉,不然绝对不会占用他们情侣间私下庆祝的时间。
“生日?”未天明有些意外。
电话那头似乎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