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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急找我什么事啊?”他们一进院子,马向东就迎了上来。
未天明叹了一口气,走到院内的石桌边坐下。
“论文准备地怎么样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起头,便找了个别的问题问。
“就那样,导师可能会问的问题都做了一些准备,答辩应该没问题……”马向东知道他专程找自己来,肯定不是问论文这么简单,如果只是这件事,那么一起打篮球的时候他就可以顺带问自己了,这段时间他们每隔一个星期都会一起打一场篮球。他想了想说道,“有什么事儿,直说吧!”
“向东,我们该好好谈谈了,关于西屏的事——”刚刚坐下的未天明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这件事已经结束了!”马向东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跟着他站起来问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站在旁边的李原一步跨到他前面挡着他的去路。
“不要逃避向东!”未天明也站起来看着他,“你真的想就这样把西屏拱手让给别人吗?你知不知道——”
“祖越云!”马向东打断了未天明,他叹了一口气,“我都知道!我都懂!”
这次轮到未天明惊讶了。
“你知道寒假西屏追到火车站时,看到她伤心欲绝的样子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转过头去不理她吗?‘你就当我不够爱吧’这种话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狠心拒绝一个爱自己自己也深爱的人,那种痛苦我想你最懂吧天明!”马向东一边看着惊讶的未天明一边问道,“如果我告诉你在西屏之前我就知道祖越云了,你信吗?”
未天明终于慢慢反应过来,或许一直蒙在鼓里的人是自己。
“那天我还没到火车站就接到了西屏妈妈的电话,他告诉我寒假里会安排西屏相亲,那个男孩很喜欢西屏,而且他有能力给西屏幸福。她说他是美籍华裔,家室好,教育背景好,任何一方面都比我强,你知道是谁吧?”说完这些马向东笑了笑,“有一点她妈妈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有能力给西屏幸福,而那个男人确实比我强大很多,电话末了她妈妈对我说如果想要西屏幸福就不要打搅她的生活,你认为我会怎么做呢?”
未天明当然知道,这个人就是祖越云,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在西屏奋不顾身奔向向东时,他却那么“冷酷”。
“其实西屏妈妈一直和我有联系,她总是会及时的把西屏和祖越云的进展及时汇报给我……”马向东舒了一口气,“寒假快结束的时候,她甚至还给我寄过来一张他们在明长城上的合影,我看到西屏她笑得很开心——”
“她妈妈可能是有意造成你们之间的误会吧!西屏和祖越云就是单纯的朋友……”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和西西一上大学就恋爱了,我当然了解她,她不会那么快就和别的男人谈感情,除非我伤得她够深……”向东打断了想要解释的李原,“其实我真的很反感她妈妈这么做,但是她的电话是我唯一可以了解到西屏近况的途径,因为我不能打电话给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了解她的情况,我不想你们知道我对她还像以前那样放不下。所以后来,我甚至有点渴望接到她妈妈的电话,尽管她说的那些事是我特别不想听到的……”马向东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凌子和宗正的事,我知道;祖越云为了陪西屏延迟归期,我也知道,包括后来他又回国工作我也知道,曼庭生日那天,我是看着他从凌子手上接走西屏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甚至这段时间他常常在西屏实习的单位对面的咖啡馆等她下班,我都知道……”
未天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惊讶了,李原也是沉默不语。
“其实西屏妈妈不知道我和西西恋爱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犹豫我和西西的关系了……”马向东坐在石凳上,看着自己的手机,“还记得我们去常春藤找二胡子要医药费吗?那是我第一次有那种小民的特别无奈又无助的感觉,看着蛮横不讲理的二胡子,想着面色苍白的西屏,我心里特别煎熬……我知道西西她为什么不想让她妈妈知道,她其实是为了保护我,她知道她妈妈必然会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家庭,我们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当时我的打算是等我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再告诉她妈妈。但是中途出了这件事情,我怎么能够让她再这样为我牺牲?我知道二胡子那点钱是无法满足西屏的治疗的,我们都是学生,上哪里去找那么多钱,或许宗正会帮我们一把,但我和西屏一样我们一直就知道宗正是有家庭的,我们当然不可能要他的钱,因为这些将来都会成为白凌的负担,我只能瞒着你们打匿名电话通知她妈妈,只有她有足够的能力去帮助西屏……”
当初知道是向东打电话告密的时候,大家心里都是犯嘀咕的,李原和陈小娅还为这个吵了一架,那一次未天明也头一次帮着李原,没有劝他少说几句让着女生。如果说当时维护向东是出于袒护好朋友的偏执私心,那么现在,他们都为自己当初袒护好朋友而感到庆幸,他确实有自己的苦衷,而且也正是他及时的决定使西屏获得了最好的治疗,她恢复的很好。
“知道我现在还要做些什么吗?”马向东看着他们俩笑了笑。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没有说什么,但未天明感到自己内心有一种深深的担忧。
“我必须要在西西对我失望的路上再把她往前送一步!”马向东收起了自己的笑容,言语中透着一种坚决。
直到马向东走出院门,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未天明才反应过来。“她不会那么快就和别的男人谈感情,除非我伤得她够深……”这是几分钟前马向东刚刚说过的话,当时未天明就已经感觉到某种不安,但碍于向东一直在叙述,他还没有来得及去细细品味,然而现在,他又说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