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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庭清楚地记得,第二天下着雨。
那天下午有两节课要上,上完课雨还是很大。回去早也是一个人,未天明的兼职要做到晚上九点,陈小娅说好了今天和新同事去莱迪逛街,估计回来的更晚,她决定就在自习教室里看书,一直看到夜幕降临。那个时候,雨也没那么大了,她准备去小吃街吃点饭,然后就坐区间车过江。
习惯了和天明一起吃晚饭,一个人吃还真没什么意思。尽管嘱咐炒饭的师傅少放点饭,但曼庭还是没有吃完,看着盘中的剩饭,曼庭心想,算了算了早点回去吧。于是她站起来付了钱,撑开伞就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大桥南路的那个小房子,虽然区别于西塘老家,但一样让她时时挂念。
曼庭就是在那个时候遇见马霞的,但她压根没有注意到她,是已经走过去的马霞又走回来叫住了她。
“果然是你!”马霞拉着她的胳膊确信无疑地说,“曼庭!”
曼庭没有说话,她很快认出了她。马霞和那次在常春藤外偶遇的时候一样,穿着很性感,妆画得很妖娆。曼庭感觉到她的表情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那感觉很不好。
“能跟你谈谈吗?”马霞做出温和的笑容,“我有事情想问你。”见曼庭没有表态,她接着说,“和未天明有关的。”
这后一句话让曼庭怔住了,她不知道她会说些什么,心里突地想起第一次遇见她时未天明的那种戒备。这么长时间以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如果不是今天再次遇见她,她几乎忘记了马霞这个人的存在。
“虎子,你帮我把这个酒水单送过去,我和这个小妹妹聊聊。”趁曼庭愣神的当儿,马霞迅速对身边的小弟说,小弟接过单子便往坡上的喝吧走去。
“走吧,妹妹,去我车里吧,那里比较安静。”马霞一边说一边示意曼庭跟她走。
马霞的车就停在华龙宾馆外面,马霞给曼庭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看着她坐上去,她才打开驾驶室的门也坐了进去。
“听说你们同居了?”短暂的停顿之后,一直看着挡风玻璃的马霞讲目光转向曼庭突然问道。
曼庭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看来是真的!”马霞颇有意味地看着曼庭,若有所思地说道,“天明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
曼庭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次谈话,“同居”这个词本来就让人尴尬,何况自己跟面前这个马姐又相当不熟,这会儿她又说是天明告诉她的,怎么会呢?他们只是住在一起,她说的那回事而根本就还没有啊?天明为什么要这么说?另外特别让她反感的是,这位马姐居然一口一个“天明”,好像天明跟她很熟似得,让人很不舒服。
“天明过去的事情你知道吗?”马霞欲言又止。
“您是说可菲吗?”曼庭强忍住心里的不耐烦,她讨厌她那副明明什么都想说却装作顾虑重重的样子。
她的回答应该是让马霞感到惊讶的,这次是她怔住了。
“可菲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尊重天明过去的感情生活。”曼庭的表情很认真,“可现在我爱天明,他也爱我。我们俩现在很好!”
“你们俩好就行……”马霞一副话里有话的样子。
曼庭感到自己真的没有耐心再待下去了,这台小车里面的空气让她窒息。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她伸手就去推车门,可马霞已经眼明手快地锁死了车门。
“别走啊妹妹!”一回头是马霞不动声色的笑脸,“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慢性子,没想到你还这么性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您还有什么事?”曼庭呼了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道。
“看到你们这样,我为你们高兴啊!”马霞把两手往后脖颈那儿一插,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说,“天明说你们都同居两三个月了,时间真是不短呢?那个时候他只和我在一起一晚上,就打算躲着我一辈子了!我一直以为是他有什么问题,现在看来应该是我的问题,我老了,还是你们年轻小姑娘有魅力……”
“你刚刚说什么?”曼庭有些懵,马霞后面的几句话她听得不很真切,注意力全部放在之前的那句话上了,她忍不住问道,“你说的‘在一起一晚上’……什么意思?”
“你说呢,傻妹妹?”马霞的笑容里有几分戏谑的味道。
真是傻,肯定是那个意思,为什么还要问呢?曼庭的脸臊得发红,她忍不住跺了跺脚。